��便如来时那般,踩着满地的银杏落叶,径直走出了石殿。
背影萧瑟,却又透着一股子从容。
「恭送教习!」
满堂学子齐齐起身,长揖相送。
随着罗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,百草堂内紧绷的氛围终於松弛了下来。
按照常理,这时候大家应该收拾东西,三三两两地散去,或是去食堂抢饭,或是回洞府消化所得。
然而。
苏秦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。
没有人动。
偌大的石殿内,两百多名学子,在送走教习之後,竟然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。
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。
相反,他们重新坐回了蒲团上。
原本那些散乱的目光,此刻竟极其默契地汇聚在了一处。
那种眼神,不再是听课时的肃穆与敬畏,而是多了一种————
期待?
热切?
甚至是————跃跃欲试.?
「这————」
苏秦环顾四周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心中那股疑惑愈发浓重。
「难道说————」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烨。
王烨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角,嘴里叼着根草,对此情此景视若无睹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,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。
再看邹家兄弟,两人脸上的笑意已经快要憋不住了,正冲着苏秦挤眉弄眼。
「师弟,别急着走。」
邹武压低了声音,嘿嘿笑道:「好戏————才刚开始呢。」
就在苏秦不明所以之时。
第一排,那个名为李长根的中年修士,那个之前回答了罗姬问题、被称赞基础紮实的资深老生。
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离开座位,而是转过身,面向後方的所有同窗。
然後,在苏秦略显错愕的注视下。
李长根整理了一下衣冠,神色从容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上了那方刚刚空出来的讲台。
他并没有站在罗姬刚才站的主位上,而是稍微偏了一些,站在了讲台的侧边。
这是一种分寸,也是一种规矩。
他站在那里,自光温和地扫过全场,脸上露出一抹憨厚而质朴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没有好为人师的傲慢,也没有譁众取宠的张扬。
只有一种————
想要把自家好东西拿出来,分给大伙儿尝尝的热忱。
「咳咳。」
李长根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疾不徐,传遍了整个石殿:「诸位同窗,师弟师妹们。」
「罗师方才讲了那《聚气结穗法》的纲领,高屋建瓴,令人叹服。」
「但我看後排几位新来的师弟,似乎听得有些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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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根的目光,善意地在苏秦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:「老李我不才,没什麽大悟性。」
「但这几年在地里摸爬滚打,关於这灵稻」的种植,尤其是那九转压气」的手法————」
「倒是总结出了一点笨法子,一点只有咱们这些泥腿子才懂的小窍门。」
李长根站在那方并不算宽敞的讲台上,原本有些偻的背脊,在这一刻竟显得异常挺拔。
他那双常年与泥土打交道、布满了老茧的双手,此刻并没有掐动什麽繁复的法诀,只是在虚空中缓缓比划着名,像是在揉捏一团看不见的面团。
「罗师讲「九转压气」,那是大道至理,是根。」
李长根的声音醇厚,不疾不徐,带着一股子田埂上老农闲话家常的踏实感:「但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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