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场洗礼。
从一级院那种只知埋头苦修、两眼一抹黑的状态,乍然跌入这百花齐放、甚至有些光怪陆离的修仙百艺之中。
那种冲击力,足以重塑一个人的道心。
有人在丹炉前炸了膛,灰头土脸却明白了火候的真谛。
有人在符纸上耗尽了神念,才知晓那一笔一划皆是天道。
也有人在兽栏里被妖兽追得满地找牙,却领悟了血脉的压制。
该有所感的,早已在某个瞬间福至心灵,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条道。
而该没有才华的,即便撞破了南墙,也终究是一场空。
场间一阵沉默。
那是大考交卷前的最後一次深思。
王烨没有催促,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,最终,并未看向苏秦,而是率先停留在了徐子训的身上。
那双看似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,此刻却变得异常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————惋惜与探究。
「徐兄。」
王烨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:「你————还是坚持拒绝金教习吗?」
这句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赵猛和吴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眼神复杂地看向徐子训。
这七天里,发生了很多事。
但最轰动的,莫过於那位神秘莫测、在二级院地位极高的金教习,再次降临。
那位主修【缝屍】一脉,手段通天彻地,却性格孤僻、数年不收一徒的金教习,在徐子训试听的那堂课後,竟是当众抛出了橄榄枝。
不,那不仅仅是橄榄枝。
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通天梯!
「入我门下,即为入室弟子。」
这是金教习的原话。
缝屍人,不属於十大主流修仙百艺,不开大课,不设常规班级。
整个二级院,唯有金教习一人撑起这一脉。
但也正因如此,这一脉的资源,从未被稀释过。
被他收入门墙,那便是真正的一脉单传,是手把手的教导,是海量资源的倾斜。
相比之下,所谓的「种子班」,虽然也是优中选优,但毕竟还是几十人争抢资源的大锅饭。
而金教习给的,是独一份的「小灶」。
更何况————
缝屍一脉,沟通阴阳,修补肉身,积攒阴德,那是真正能触碰到「生死」边缘的大道。
面对王烨那近乎质问的目光,徐子训的神色却依旧平静。
他轻轻摇着摺扇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晒笑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得意,只有一种早已看透的释然。
「王兄。」
徐子训的声音温润,如春风拂面,却又带着一股子磐石般的坚定:「你我相交多年,我的性子,你是知道的。」
他收起摺扇,指了指远处的百草堂方向:「如果我想入金教习门下,前几届考核之时,我便早已是金门高足了,何必等到今日?」
「金教习的厚爱,子训心领了。
缝屍一道,确实神妙,能补全逝者遗容,能解生者之憾,乃是大功德之事。
,徐子训顿了顿,目光微垂,看着脚下的青石:「但那————不是我的道。」
「我徐子训读书修身,求的是这世间的光明正大,求的是那万物生发的蓬勃生机。」
「缝屍一道,终究是与死人打交道,常伴阴煞。
我若强行去修,心性不符,只怕也是误人子弟,甚至————道心蒙尘。」
他抬起头,直视王烨的双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:「况且,我这一次费尽心机,去争那个前十,为的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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