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家门口了。」
「金榜题名,光宗耀祖。」
「这种时候,不回去让爹娘高兴高兴,让他们看看自家娃子现在的出息样——
」
「那这书,岂不是白读了?」
「去吧。」
王烨摆了摆手,像是在赶一群即将离巢的雏鸟:「去享受这属於你们的荣耀时刻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或许是你们这辈子,最风光的一天了。」
众人闻言,心中都是一震。
回家!
这两个字,像是一把火,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。
赵猛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渴望。
他想起了家里的老娘,想起了那些看不起他的邻居。
「俺————俺这就回!」
赵猛吼了一声,也不管什麽功勳点了,抓起腰牌,注入元气。
「嗡」
光芒一闪,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「我也去。」
吴秋也深吸一口气,对着王烨和苏秦一拱手,转身踏入了传送的光晕。
徐子训笑了笑,对着苏秦点了点头:「苏兄,那便————改日再会。」
他也走了。
转眼间,殿前只剩下了苏秦和王烨两人。
苏秦没有急着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立在殿前的石阶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枚温热的玉令,指腹划过上面繁复的云纹。
触手生温。
这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口,让那里原本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,悄无声息地松了下来。
暮色四合,远处的群山渐渐隐入苍茫。
苏秦望着那片模糊的轮廓,青河乡的方向。
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那个穿着青绸马褂、总是习惯性佝偻着背在帐房里算盘珠子的身影。
那个在送别时,明明手都在抖,却还要强撑着拍着他肩膀说「家里底子厚」的中年男人。
苏秦垂下眼帘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吐得很慢,很长,像是要把这三年来积压在胸腔里的那些潮湿与沉重,全都挤乾净。
他将玉令贴身收好,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衣襟,眼底的那抹神色,比往常更沉静了几分。
「王兄,走了。」
苏秦转过身,对着那边的紫袍身影拱了拱手。
王烨靠在廊柱上,嘴里那根草茎上下晃了晃。
他看着神色平静的苏秦,眼里的笑意深了些,并没有多说什麽勉励的大话,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:「回吧。」
「这会儿回去,还能赶上家里的热饭。」
苏秦微微颔首,不再停留。
灵力注入,腰牌微震。
「嗡—
—」
一圈淡青色的光晕荡漾开来,将那个挺拔的青衫背影无声吞没,消融在漫漫暮色之中。
青河乡,苏家村。
夜色如墨,浓稠得仿佛化不开。
苏家祠堂内,几十盏油灯将这方寸之地照得通亮,却照不透屋内那股沉闷至极的死寂。
菸叶燃烧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,那是劣质旱菸特有的味道,呛人,却也能麻痹紧绷的神经。
苏海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是根不知被摩挲了多少遍的紫砂壶。
壶里的茶早凉透了,他却一口没喝,只是机械地转动着壶盖,发出单调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七天了。」
角落里,李庚低着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:「按理说,那二级院的考核,前几日就该结束了。」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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