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饿,爹看着你吃就饱了。」
苏海摆着手,脸上挂着那种只有父母看着儿女进食时才会有的满足笑容。
席间的气氛,起初有些沉闷。
大家都恪守着「不提考试」的默契,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话题。
「秦娃子啊。」
隔壁桌的二牛端着碗,试探性地开了口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敬意:「你是不知道,自从上次你那一手————那个叫啥来着?《驭虫术》?」
「对对对!就是那个!」
旁边的村民立马接茬,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:「自从你那天把王家村那边的虫子赶走之後,咱们这十里八乡,那是真神了!」
「别说是蝗虫了,就连平日里那些烦人的苍蝇蚊子,好像都绕着咱们苏家村走!」
「前两天我去地里看,那庄稼长得——————啧啧,比往年风调雨顺的时候还要壮实!」
二牛一脸兴奋,比划着名手势:「隔壁村的那些人,现在看咱们苏家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「以前是眼红,现在是敬畏!」
「他们都说,咱们苏家村出了真龙,是有神仙庇佑的地界,连路过的野狗都不敢冲着咱们叫唤!」
众人纷纷附和,言语间满是对苏秦的推崇。
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,什麽二级院,什麽官身,那都太远了。
能让地里长出粮食,能让村子不受欺负,这就是最大的本事,这就是最大的出息!
「是啊,秦娃子。」
李庚也喝了一口酒,脸色微红,大着舌头说道:「你别觉得————别觉得这次有什麽遗憾。」
「在咱们心里,你已经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了!」
「咱们苏家村几百年了,什麽时候出过像你这样能呼风唤雨的人?」
「那个什麽道院考不考得上,不打紧!」
「只要你有这身本事在,咱们苏家村的天,就塌不下来!」
苏秦静静地听着,一口一口地喝着粥。
他能听出这些话语背後的安慰之意。
他们是在告诉他:
不管你在外面输得有多惨,在这个村子里,你永远是我们的骄傲,是我们的英雄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托底,让苏秦那颗在修仙界里日渐坚硬的心,慢慢融化成了一汪温水。
他放下碗筷,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庞。
粗糙,黝黑,满是风霜。
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,心是热的。
「各位叔伯。」
苏秦轻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祠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看着父亲,看着三叔公,看着所有人,认真地说道:「苏秦这一身本事,是喝着苏家村的水长出来的。」
「无论我在哪里,无论我变成了什麽样。」
「护住这片土地,护住大家,永远是我心里————最重要的事。」
「只要我在一天,这苏家村,就没人能欺负!」
这话,说得平淡,却透着一股子金石般的坚硬。
苏海的手抖了一下,眼泪差点没忍住。
他低下头,掩饰般地端起酒碗,狠狠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却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就够了。
有子如此,夫复何求?
哪怕是个落榜的秀才,那也是个有脊梁骨的汉子!
三叔公看着苏秦,满意地点了点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欣慰。
「好孩子————好孩子————」
老人喃喃自语:「只要心还在家里,这根就断不了。」
「至於前程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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