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子的动作未停。
他看着邹家兄弟那副真心实意替人操心的模样,心中不由得失笑,却也有些感动。
这百草堂的风气,确实淳朴。
他们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,把同窗当成了家人。
「两位师兄多虑了。」
苏秦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入口中,轻声说道:「徐兄才情,非同一般。
他既选了这条路,便自有他的道理。
或许————他比我们想像的,都要坚韧。」
「希望如此吧。
邹文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这个话题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,忽然从众人腰间的令牌上传来。
「嗡—」
那是百草堂特有的传讯禁制。
邹家兄弟脸色一变,几乎同时伸手按住了腰牌,神念探入其中。
片刻後,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,甚至带上了一丝愤懑。
「怎麽了?」苏秦问道。
「哼!」
邹武冷哼一声,将腰牌重重地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:「还能怎麽着?」
「刚才腰牌传来感应,说是咱们百草堂今日有【两名】种子班的新人入籍,让咱们这些老生多加照拂。」
「两名?」
苏秦微微一怔。
他看了一眼徐子训,那是其中之一。
那另一个————
「不就是我吗?」
苏秦心中思索。
然而,邹武接下来的话,却让苏秦刚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。
「徐子训算一个,这个咱们认了,人家虽然是保送,但好歹人到了,礼数也周全。」
邹武气呼呼地说道:「可另一个呢?」
他伸长了脖子,在学堂里左顾右盼,那双小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:「人呢?哪儿呢?」
「这马上都要上课了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!」
「这可是第一堂课啊!是拜师入门的大日子!」
「那个家伙竟然敢迟到?甚至可能————缺席?!」
邹文也是一脸的阴沉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「笃笃」的声响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寒意:「咱们百草堂的规矩,向来是尊师重道。」
「罗师最讨厌的,就是这种恃才傲物、目无尊长的狂徒。」
「那个未曾露面的家伙,不管他是一级院的第一还是第二,不管他家里有多大的背景————」
「这第一步,他就走歪了!」
邹武更是义愤填膺,直接给那个「未曾谋面」的新人定了性:「依我看,这人比起徐子训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!」
「徐子训虽然底子薄,但人家态度端正,是个可造之材。」
「可那个家伙————」
「心性不佳!狂妄自大!目中无人!」
「这种人进了咱们百草堂,那就是一颗老鼠屎!」
「以後咱们可得离他远点,免得被那一身晦气给沾染了!」
苏秦:「————」
他看着义愤填膺的邹家兄弟,手里捏着茶杯,悬在空中,不知是放是落。
这是一个极其尴尬的误会。
在邹家兄弟的认知里,苏秦是那个「凭本事、靠悟性、从底层爬上来」的励志典范,是早已被他们接纳的「自己人」。
他们压根就没把苏秦和那个「靠大考前十名额保送进来」的新人联系在一起O
在他们的逻辑里,苏秦是通过「内部考核」进来的,跟那个「大考前十」完全是两码事。
所以,腰牌震动提示有「两名大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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