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寻别的路子了。
「年轻人嘛,心急是正常的。」
陈老自顾自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本册子,一边翻一边随口说道:「是不是想换点别的?
《除草术》?还是《肥地术》?
这两个虽然也只是不入流的小术,但在打理灵田上见效快,要是为了应付考核,倒也勉强够用。
虽然价格也不便宜,但————」
他正准备给这个「回头客」推荐几个性价比高的法术种子。
「陈老,您误会了。」
苏秦摇了摇头,打断了陈老的絮叨。
他伸出手,将腰间那枚青黑色的铁令解了下来,轻轻放在了柜台上。
「学生今日来,不是买法种的。」
「我是来————退还腰牌的。」
「退还?」
陈老翻书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,愕然地看着苏秦,又看了看桌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腰牌。
在道院里,退还腰牌,通常只有两个含义。
要麽是结业高升。
要麽————就是退学。
而眼前这少年,才进内舍多久?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。
一个月,能干什麽?
连一门法术都未必能练熟。
结业?那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那麽剩下的可能,就只有一种了。
陈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那是惋惜,是同情,也有一丝「果然如此」的无奈。
「孩子————」
陈老叹了口气,合上了册子,并没有去收那枚腰牌,反而把它往回推了推:「是不是在内舍————遇到难处了?」
「我知道,内舍里头压力大。
那些个世家子弟,还有那些修行了好几年的老生,一个个眼高於顶,本事也确实强。」
「你刚进去,跟不上进度,或者被人排挤了,这都正常。」
陈老看着苏秦平静的面容,以为他在强撑,语重心长地劝道:「我当年————也是这麽过来的。」
「那时候我也觉得自个儿不行,觉得这修仙路太窄,挤不过去,想回家算了。」
「但是啊————」
陈老指了指这满屋子的藏书:「只要还在这院里待一天,你就有翻身的机会。
哪怕考不上二级院,多学两门手艺,将来出去了,不管是给大户人家当个护院,还是去商行做个夥计,总比回去种地强。」
「这腰牌要是交了,可就真的回不去了。」
「你要不再————忍忍?哪怕混个结业证也好啊。」
他是个善良的老头,见多了这种心灰意冷最後黯然离去的寒门子弟,总想着能劝一个是一个。
苏秦静静地听着,看着眼前这位絮絮叨叨的老人,心中并无不耐。
他知道陈老是好意。
这世上,肯对一个素昧平生的「失败者」多说两句掏心窝子话的人,不多。
「陈老,您的好意,学生心领了。」
苏秦并没有过多解释,也没有为了证明什麽而高谈阔论。
他只是伸手入怀,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通体由玄铁铸造、表面隐隐流转着云纹与灵光的令牌。
与桌上那枚青黑色的铁令相比,这枚令牌无论是材质还是气息,都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「当。」
苏秦将这枚新令牌,轻轻放在了旧腰牌的旁边。
清脆的撞击声,打断了陈老的劝慰。
陈老的话卡在喉咙里,那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,在一瞬间瞪得溜圆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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