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见了踪影。
「那个————苏————苏师兄————」
良久,邹武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麽一句。
连称呼都变了。
从「师弟」变成了「师兄」。
这不是规矩,这是本能。
是对强者的敬畏,也是对自身之前那种「有眼不识泰山」的羞愧。
苏秦转过头,看着邹武那张涨红的圆脸,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局促的邹文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一如既往的乾净,没有半分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疏离与傲慢。
他伸出手,拿起桌上那壶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给邹家兄弟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水。
「邹师兄,怎麽了?」
苏秦语气温和,就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:「刚才不是还说,要带我去看看咱们百草堂的试验田吗?」
「这茶都凉了,再不喝,可就浪费了。
邹武愣住了。
他看着面前那杯荡漾着微波的茶水,又看了看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没有嘲笑,没有得意。
只有一种「我还是我」的坦然。
邹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烫得他龇牙咧嘴,却也烫化了心里的那层隔阂。
「嗨!瞧我这出息!」
邹武一拍大腿,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几分,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敬重:「苏师弟————不,苏魁首!」
「你这手扮猪吃老虎,可是把咱们兄弟俩给坑惨了啊!」
「刚才咱们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教你做事,现在想想————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了!」
苏秦摇了摇头,认真道:「师兄言重了。」
「闻道有先後,术业有专攻。」
「我虽侥幸得了这虚名,但在这二级院的门道上,在许多实务的处理上,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新人。」
「日後,还得多仰仗两位师兄提点才是。」
这话,给足了面子,也给足了台阶。
邹文在一旁听着,心中也是一阵感慨。
这气度,这胸襟。
难怪人家能拿魁首,能得罗师青眼。
这不仅是天赋的问题,更是做人的差距啊。
「苏师弟放心!」
邹文也端起茶杯,神色郑重:「以後在这百草堂,只要是你苏师弟的事,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事!」
「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,那就是跟咱们兄弟过不去!」
前排。
李长根慢慢转过身来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复杂。
有失落,有羡慕,但更多的,是一种释然。
他看着苏秦,就像是看着一颗正在冉再升起的新星。
「这就是————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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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根心中轻叹。
他努力了这麽多年,也不过是个还算优秀的普通人。
而有些人,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,为了站在云端的。
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。
相反,他站起身,对着苏秦遥遥拱手,脸上露出了一个长者特有的宽厚笑容O
「恭喜苏师弟。」
「咱们百草堂————好久没这麽热闹过了。」
随着李长根的开口,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同窗们,也纷纷回过神来。
是啊。
不管怎麽说,苏秦是他们百草堂的人。
他拿了魁首,那是给百草堂长脸,大家走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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