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鱼羊手中的摺扇猛地一合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:
「所以,综合算下来。」
「你的排名,应当在一一三百名左右!」
「三百名……」
苏秦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,眉宇间并未流露出失望,反而闪过一丝精芒。
「是不是觉得低?」
陈鱼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「别不知足了。」
「三百名,虽然未入那能拿「记名弟子』身份的前二百。」
「但你要知道,你是个什麽身份?」
陈鱼羊指了指苏秦腰间那枚还崭新的腰牌:
「你是一个正式进入二级院还不到一周、连第一堂正课都还没上的新人!」
「在外界眼里,你的底蕴,几乎等同於零!就是个一级院刚上来的雏儿!」
「一个雏儿,在第一次月考中,干翻了一半以上浸淫多年的种子班老生,直接杀进了中游……」陈鱼羊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煽动性:
「这在那些开盘口的人眼里,简直就是一一惊世骇俗!」
「甚至是……不可能发生的「神迹』!」
「所以·……」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,接过话茬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:
「所以,关於我的赔率,会非常非常高。」
「因为在所有人的逻辑里,我苏秦,哪怕是天元魁首,第一次月考也应该在五百名开外去适应环境。」「若是有人敢押我进前三……」
苏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
「那赔率,怕是得有一赔十,甚至一赔二十!」
「聪明。」
陈鱼羊打了个响指,重新靠回了椅背,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。
苏秦静静思索盘算着。
一百点功勳。
若是全押下去,翻个十倍二十倍……
那瞬间就是几千银两的巨款!
「陈兄的意思是……」
苏秦看着陈鱼羊,轻声道:
「让我把所有的身家,都押在我自己身上?」
「以此来博这一场泼天的富贵?」
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计划。
知己知彼,又有底牌在手,这简直就是捡钱。
陈鱼羊并未急着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秦。
他手中的茶盏早已空了,却仍旧捏在指尖,无意识地转动着。
听闻苏秦那句「泼天富贵」,他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嘲弄,反倒是多了一抹认真,微微颔首,算是对这个说法的肯定。
「几千两银子……」
陈鱼羊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随後擡起眼帘,目光越过手中的空盏,幽幽地问道:
「苏兄,在你眼中,几千两银子,很多吗?」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却又直指人心。
苏秦闻言,并未立刻作答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扇紧闭的石窗前。
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景象,但他似乎能透过这厚重的石壁,看到那遥远山脚下、此时或许仍旧为了生计而辗转反侧的芸芸众生。
良久,苏秦才转过身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沧桑与厚重:
「陈兄,你生於修行世家,或许不知那凡俗的一文钱,能压倒多少英雄汉。」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昏黄的灯光下比划了一下:
「寻常的三口之家,一年的嚼用,也不过几两碎银。
那是柴米油盐,是布匹衣裳,是病榻前的一碗苦药。」
「千两」
苏秦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名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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