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话,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。陈鱼羊收回目光,看着苏秦,一字一顿地说道:
「但……这天机社的社长,却并非鉴宝一脉。」
「而是一一灵媒。」
「灵媒?」
苏秦的脚步猛地一顿,瞳孔微微放大。
这两个字,就像是一阵阴风,瞬间吹散了他心中原本构建的逻辑大厦。
灵媒……
那不是阴司所属,整日里与鬼魂、屍骨打交道的行当吗?
无论是之前听说过的「招魂问事」,还是「扎纸人」、「请神上身」,怎麽看都跟这充满算计、推演天机的「天机社」扯不上半毛钱关系。
一个玩鬼的,怎麽成了算命的头子?
「不错。」
陈鱼羊似乎很满意苏秦的反应,他继续说道:
「他叫杜望尘。」
「是齐教习唯一的亲传弟子,是整个二级院灵媒一脉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,更是早已内定直升三级院的保送生。」
「在很多人眼里,灵媒就是装神弄鬼,就是跟死人打交道。」
陈鱼羊看着苏秦,忽然问道:
「苏秦,在你看来,灵媒一脉,究竟是什麽?」
苏秦皱眉思索。
他在前几天的试听课上,虽然并未深入了解阴司的课程,但也曾路过几次。
那里终日阴云密布,纸钱飘飞,讲的都是如何安抚亡魂、如何通过媒介沟通阴阳。
「灵媒……应当是沟通死者,引渡亡魂,属於阴司职能,以此积攒阴德,维护阴阳平衡……」苏秦结合自己所知,给出了一个最中规中矩的答案。
「不错。」
陈鱼羊点了点头,并未否认:
「除了农司,阴司确实是大周仙朝的第二大司。
你说的,是教科书上的定义,是最公正、最客观,也是绝大多数灵媒师一辈子在做的事。」「但是·…」
陈鱼羊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「大道三千,殊途同归。
但这同一条道上,也有宽窄之分,更有高低之别。」
「灵媒一道,亦有细分!」
「细分?」
苏秦有些不解。
「对,细分。」
陈鱼羊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周围那在黑暗中若隐若写的建筑轮廓,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,最後指向了那虚无缥缈的空气。
「谁规定,灵媒只能沟通死者之灵?」
陈鱼羊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这幽深的甬道里,却如惊雷般在苏秦耳边炸响:
「天地万物,皆有灵性。」
「死人有灵,那是鬼魂。
活人有灵,那是神魂。
草木有灵,那是精怪。
山川有灵,那是地只。
甚至……这风,这云,这流转不休的气机,亦有其「灵』!」
「庸俗的灵媒,只能抱着牌位,去问那死去之人的过往,去听那阴曹地府的鬼话。」
「但出众者………」
陈鱼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:
「他们能以自身为媒,去沟通一一万物之灵!」
「风会告诉他们,谁在远处低语。
土会告诉他们,谁曾在上面走过。
就连这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元气波动,也会争先恐後地向他们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!」
「难道说……」
苏秦脚步微顿,眉峰极浅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迅速舒展:
「他沟通了元气之灵?甚至……风之灵?」
「整个二级院,数千学子,难道都在他的监听之下?」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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