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救了大家的命,咱们要是再没大没小,那是要遭天谴的。」
二牛看着苏秦,眼神坚定:
「您对苏家村的贡献,担得起这句老爷。
俺若是改了口,俺心里头不踏实,回去也得被俺娘骂死。」
苏秦看着二牛那双写满执拗的眼睛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有再劝。
他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。
这是一种底层百姓对於「活命之恩」最朴素、也最沉重的报答方式。
在他们眼里,尊卑有序,恩义有别。
若是打破了这个界限,他们反而会感到惶恐不安。
「罢了。」
苏秦在心中轻叹一声,点了点头:
「既然二牛叔坚持,那便随你吧。
地里的活儿重,歇息的时候多喝点水,别累坏了身子。」
「哎!哎!晓得了!」
二牛见苏秦不再勉强,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,连连点头,目送着苏秦向村内走去。
直到苏秦的背影转过拐角,他才重新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,握紧锄头,干劲十足地挥舞起来。越往村里走,苏秦越能感受到那种氛围的变化。
路过的村民,无论是正在洗衣的妇人,还是在树下纳凉的老人,见到苏秦的第一反应,不再是以前那种随意的招呼。
而是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,恭敬地站到路边,垂手行礼,口称「秦老爷」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,像是一道无形的墙,将苏秦与这充满烟火气的村庄隔开了一层微妙的距离行至晒谷场旁,苏秦看到了正在指挥长工们修整谷仓的李庚。
李庚穿着一身乾净的短打,手里拿着菸袋锅子,虽然没点火,但那指点江山的架势,倒也颇有几分管事的威严。
见到苏秦走来,李庚眼睛一亮,连忙将菸袋锅子往腰间一别,快步迎了上来。
「秦老爷?您回来了!」
李庚的脸上堆满了惊喜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祥,但更多的,却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恭谨。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弯腰去帮苏秦拍打衣摆上的尘土,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演练了无数遍。苏秦连忙伸手托住了李庚的手臂,没让他弯下去。
「庚子叔。」
苏秦看着这位在苏家操劳了半辈子、对自己视如己出的老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「二牛叔那麽叫也就罢了,他是个直性子。
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,我小时候尿床的褥子还是您给洗的。
您虽是外姓,虽是长工,但在苏家,在我心里,您和我亲叔无异。」
苏秦的声音诚恳,言辞切切:
「这「秦老爷』三个字,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我还能受着,但从您嘴里说出来……
我这心里头,实在是过意不去。
什麽时候,这「娃子』翻了天,敢在自家叔伯面前称「老爷』了?」
他不希望这冰冷的身份,将这点温情也给冻结了。
然而,李庚听着苏秦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脸上的笑容虽然柔和,但眼底的那份坚持却丝毫未减。他反手握住苏秦的手,轻轻拍了拍,像是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,但语气却变得异常郑重。「秦老爷,话不是这麽说的。」
李庚叹了口气,目光在苏秦那张年轻却已显露威严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,缓缓说道:
「其实啊,我以前都想过了,你总归是要当老爷的。
只是我以前想的,是你继了海老爷的位,当个富农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。
海老爷仁厚,您也心善,对我都不差。
我在苏家村过得舒坦,和有着自己的地没什麽区别。
我以前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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