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学生的这番表态,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。
「是你自己争气。」
陈震拍了拍黄秋的肩膀,语气欣慰:
「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入了流的吏员,在咱们道院出去的学生里,你也算是佼佼者了。」
「好好干,以後前途无量。」
「谢老师吉言。」
黄秋一饮而尽,随後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这次月考上,既捧了陈震,也没冷落了胡春,将场面维持在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里。随着时间的推移。
观澜阁内的寒暄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无论是心怀鬼胎的乡绅,还是暗中较劲的教习,此刻都将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那个巨大的水晶法球之上。因为。
画面中。
那扇通往「青云养灵窟」的虚空门户,已经彻底洞开。
六百余道流光,如同流星雨般,划破长空,没入了那片未知的世界。
月考,开始了。
「苏秦…」
胡春看着那个消失在光门中的背影,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,心中默默念道:
「去吧。」
「让这二级院看看,咱们胡字班出来的天元……」
「究竟是个什麽成色!」
演武场上,日影正中。
那座古老的传送法阵在灵石的激发下,发出沉闷如雷的嗡鸣。
繁复的阵纹逐一亮起,光芒沿着地面的沟壑流淌,最终汇聚於中央那道虚无的门户之上。
三位主考官并肩而立,气机牵引之下,周遭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。
虽然冯教习与彭教习皆有权柄,但在这最後一刻的启动上,终究还是以罗姬为主。
罗姬面无表情,宽大的灰袍袖口微微鼓荡。
他擡起右手,并没有什麽花哨的动作,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那虚空门户的阵眼,轻描淡写地按下。「开。」
一字吐出,言出法随。
「轰隆—!」
那原本只容数人通过的虚无门户,骤然间剧烈膨胀,仿佛一只太古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。幽深的漩涡在门内疯狂旋转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。
刹那间。
站在法阵中央的六百多名学子,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袭来。
天旋地转。
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,原本清晰的演武场、高、甚至头顶的烈日,都在这一刻被拉扯成了光怪陆离的线条。紧接着,便是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包裹全身。不过是一息之间。
广场之上,除了残留的些许灵气涟漪,那六百余道身影已尽数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。与此同时,演武场上空,异象陡生。
原本湛蓝的天幕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,泛起层层涟漪。
"嗡嗡嗡」
伴随着密集的震颇声,一面面由水汽与灵光凝结而成的巨大云镜,接二连三地在半空中浮现。一面,十面,百面……
直至六百三十一面云镜完全铺开,遮蔽了半边苍弯,宛如六百多只天眼,静静地俯瞰着大地。每一面云镜之中,都映照出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一或是一片荒芜的沼泽,或是一座孤寂的山头,又或是一片待开垦的荒田。那是「青云养灵窟」内随机分配给每位学子的初始落脚点。
「落。」
罗姬大袖一挥。
那些原本悬浮在高空、负责转播画面的数十颗「巡天法目」,像是得到了敕令。
纷纷从高处坠落,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丈许的高度,镜头翻转,正对着天空中的云镜阵列。如此一来,无论是场边的观礼者,还是远处各司的学堂,都能通过这些法球的转播,清晰地看到每一位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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