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?」
徐教习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:
「到时候,不仅那些灾民要死,连他自己也要被淘汰出局!」
「为了逞一时之仁,断送了长远的生路。」
「这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!」
「我评价他优柔寡断,没有远见。」
徐教习盯着赵猛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反问:
「有何之错?!」
这番质问,逻辑严密,直指现实的残酷。
周围的学子们纷纷低下头,心中那点刚被赵猛点燃的火苗,又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。
是啊。
修仙界不相信眼泪,只相信结果。
输了就是输了,无论理由多麽高尚,失败者的结局都是一样的。
面对徐教习那如山般的威压,赵猛的身躯微微颤抖着。
那是本能的恐惧,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敬畏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也没有坐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这金丹堂内所有的燥热都吸进肺腑,化作胸膛里的一团火。
他想起了苏秦。
想起了王烨。
想起了徐子训在那青竹幡下,温润如玉却又坚定如铁的眼神。
赵猛摇了摇头,声音不再高亢,却变得异常沉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:
「教习,您还是错了。」
「您说的是利弊,是算计。」
「但徐师兄修的……是道。」
赵猛擡起头,那双从不曾如此明亮的眼睛,直直地迎上了徐教习的目光:
「徐子训师兄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」
「这就是他的原则!也是他修行的根本!是他的一一初心!」
「在他心里,人命大过於天!
自己的利益,永远是放在最後的!」
赵猛伸出手,在空中狠狠地划了一下,仿佛要划开这世俗的偏见:
「如果今天,因为是考核,是假的,他就松动一下自己的原则,去吞了那道果。」
「如果明天,因为事不关己,因为有危险,他就再「变通』一下自己的标准,去见死不救。」「那麽……」
赵猛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:
「让一步,步步让。」
「退一步,步步退。」
「等到最後……
那个站在高处、修为通天的人,还是徐子训吗?」
「那不过是个披着徐子训皮囊的、精致的利己鬼罢了!」
「徐师兄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!」
「这是他的道,他就会走到最後!」
「如果需要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,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,才能通过这劳什子的考核……」赵猛挺直了脊梁,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:
「那徐子训师兄,宁愿不要!」
「他知行合一,内圣外王。」
「这等心性,这等坚持……」
「又何谈优柔寡断?!」
「轰」
这番话,如洪钟大吕,在金丹堂内轰然炸响。
震得人心头发颤,震得人神魂激荡。
吴秋坐在旁边,呆呆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的室友。
他从未想过,这个看似粗鲁的汉子,竟然能说出这般振聋发聩、直指大道本源的话语。
那不是书本上学来的道理。
那是对朋友、对兄长最深刻的理解,是用一颗赤子之心碰撞出来的火花。
沈振坐在不远处,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合上。
他看着那个在教习威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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