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家中小女,年方二八,虽然资质平平,但也是知书达理。
若是胡教习能代为引荐一二…」
恭维声、试探声,如同春风化雨般,将胡春团团包围。
沈立金看在眼里,并未觉得他们市侩,反而暗骂这群老狐狸动作太快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团花长袍,脸上挂起了一抹从容且谦和的微笑。
他没有理会旁边面色微沉的陈震,而是迈开步子,稳稳地走向了胡春。
「胡教习。」
沈立金走到近前,周围的几个乡绅见是他,也算给面子,稍微让开了一些。
沈立金拱手一礼,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谄媚,也不端首富的架子:
「今日得见苏小友在灵窟中的风采,沈某大开眼界。」
「胡教习慧眼识珠,能教出这等胸怀万民的弟子,实乃我青云府之福。」
胡春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连正眼都不多看他一眼、此刻却围着他赔笑的乡绅名流。
他的手,稳稳地放在膝盖上,没有去接那个玉盒,也没有去回应那些关於婚配的试探。
他的表情依旧像往常一样古板,但那双有些浑浊的眸子里,却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以往,这种场面,他只在陈震那边看到过。
他曾无数次坐在冷板凳上,看着陈字班的弟子被各方势力拉拢,看着陈震在众星捧月游刃有余。那时候,他不羡慕,因为他不屑於那种利益的交换。
但在今日。
当这股风真的吹到了他的身边,吹到了他这个「清水衙门」的堂口时。
胡春的心里,却并没有生出那种扬眉吐气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淡淡的欣慰。
「沈员外客气了。」
胡春的声音平淡,不急不躁:
「这都是学生自己争气,老夫不敢贪功。」
沈立金笑了笑,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。
他是个极聪明的人,知道面对胡春这种脾气又硬又直的老教习,送礼、说媒那一套俗招是行不通的。他微微倾身,声音放得极轻,用一种仿佛是在闲聊家常的语气,轻声开口询问:
「胡教习,沈某是个粗人,不懂什麽大道。」
「只是看了苏小友在那灵窟中,不惜耗费真元也要护住那一百个灾民的举动,心中实在敬佩。」沈立金的目光变得极其真诚:
「沈某平日里也爱做些修桥铺路的善事,最是敬重这种有仁心的人。」
「不知……」
「苏秦天元,家在何处?」
「若是方便,沈某想寻个日子,备些薄礼,去拜会一下他的高堂。」
「能养出这等心性孩子的门风,定是值得沈某去学习一二的。」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不提资助,不提招揽。
只说敬重,只说拜访长辈。
这叫什麽?
这叫走迂回路,打感情牌。
只要能敲开苏家的大门,只要能把这份善意送到苏秦父亲的手里。
以後苏秦在二级院、乃至三级院里需要用钱、用资源的时候,自然第一个就会想到他沈家。周围的几个乡绅听了,心中暗骂沈立金狡猾,这等顺理成章送人情的藉口,他们怎麽就没想到?胡春擡起眼帘,看了沈立金一眼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怎麽可能听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?
他知道,只要自己报出那个地名,等月考结束,没过两日,流云镇沈家的马车就会载着金银布帛,踏破那个小村庄的门槛。那是苏秦应得的。
也是这修仙界底层向上爬的必经之路。
胡春没有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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