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思维如电光般闪烁:
「民,修的是自身,是一口一口攒出来的真元,是一遍一遍练出来的熟练度。
力有穷时,术有专攻,哪怕天赋再高,也终究是个人之力。」
「而官…」
「修的是「位格』,是「权限』。」
「他们不需要样样精通,只要位置坐得够高,证拿得够硬,便能调动这庞大帝国积累了八百年的底蕴为己所用。」「不用任何消耗,不需自身精通……」
苏秦低声呢喃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:
「这就是……体系的力量吗?」
他看到了一条更加宽阔、更加宏伟的道路正在脚下铺开。
自身的「肝」是根基,能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底蕴与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。
而这「证书」与「官身」,则是杠杆,是放大器。
若是以他面板肝出来的无上根基,再去撬动这大周仙朝的无尽法网……
那该是何等光景?
苏秦转过头,看向沈雅:
「所以……只要我考过了那九品证书,我也能做到这一步?」
「哪怕我自身真元不足,也能藉助法网,无限施法?」
「理论上,是这样的。」
沈雅点了点头,看着苏秦,眼神中有些复杂难明:
「苏师弟。」
「你如今已入月考前五十,按照规矩,你已经拿到了考取九品灵植夫证书的入场券。」
「以你的天赋,恐怕考过九品证书,并非难事。」
「若你考过了」
「到那时…」
沈雅指了指光幕中的王燃:
「你也同样可以站在这里,借天地之力,行造化之事。」
苏秦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穿过光幕,落在王烨那挥酒自如的背影上,又扫过尚枫那不动如山的姿态,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在光幕中各显神通的「特权阶级」。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天元敕令,指腹感受着那温润的凉意。
「借力……」
他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他这一路走来,靠的是「肝」,是一遍遍枯燥的重复,是一点一滴积攒的熟练度。
这很稳,但也真的很累。
而眼前的这一幕,却给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一一一种建立在庞大体制与规则之上的「效率」。「我若是能拿到那张证……
苏秦的眸光微微闪动,心中那架精密的天平开始迅速倾斜:
「我就能用最少的元气,撬动最大的杠杆。」
「平日里,我用自己的修为去「肝』熟练度,去提升法术的本质。」
「而到了关键时刻,到了需要拚命、需要大规模施法的时候……」
「我就用这张证,去调动大周的国运,去借那无穷无尽的法网之力!」
念及此处,苏秦的心思已定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对着沈雅拱了拱手,心中想法没有表露分毫,轻声道:
「师姐高看我了。」
「具备能考的资格……和能考过,那是两回事。」
天鉴阁内,檀香燃尽,余烬微温。
阁内的空气仿佛被这漫长的沉寂压实了,透着一股子陈旧而肃穆的味道。
几位教习皆未离席。
冯教习手中的那一对铁胆,此刻被他稳稳地扣在掌心,再未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身子後仰,陷在宽大的太师椅中。
那一双平日里总是眯缝着、透着精明市侩的小眼睛,此刻却罕见地睁开了些许。
眸光幽幽,盯着法球中那行渐渐隐去的赤金大字一一【青云护生侯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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