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越阶掌握大神通的唯一捷径。」
王燃收回手,身子重新靠回椅背,看着被震得有些失语的苏秦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
「这些东西,若是单靠你自己苦修,要修到猴年马月?」
「挂个名,混个脸熟,既能拿那年考的加分,只要舍得功勳点,这些逆天的灵器、灵阵、灵筑,便皆可为你所用。」「这等好事,你却往外推?」
苏秦沉默了。
他看着桌上那些代表着极致资源与权力的令牌,陷入了深思。
王烨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,抿了一口,眼神透过升腾的水汽,变得有些深邃:
「苏秦,你记着。」
「胡门社是家,那是咱们抱团取暖、哪怕身无分文也能有一口热饭吃的地方。
这叫根。」
「而那些紫社……
王燃嗤笑一声,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:
「那是猎场,是市集,是咱们用来壮大自己的工具。」
「你去聚宝社做客卿,去天机社挂名,那是去蔡他们的羊毛,去借他们的势。
只要你心里清楚自己姓什麽,清楚谁才是真正肯为你挡刀子的人……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苏奏:
「这腰牌上刻什麽字,重要吗?」
「把手段当成了归宿,把工具当成了枷锁。」
「你啊,终究是书读多了,把脑子读迂了。」
面对着王烨的说教,苏秦却依旧还是固执的摇摇头,开口道:
「总归还是要请示师兄才是。」
王烨有些哑然.。
摇了摇头,轻声道:
「那我要求你,去别的学社挂名呢?」
苏秦轻声道:
「既然得了师兄的首肯,又有那麽多好处,自无不可。」
「好。」
王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随手一挥,桌上的六枚紫令瞬间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,打了个哈欠,漫不经心地说道:
「既想通了,那下回若是再见着於旭,就答应他的邀请吧。」
「那是送上门的肥肉,不吃白不吃。」
说罢,他便不再多言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色。
他并没有提要帮苏秦去其他几家紫社挂名的事,也没有把桌上那些令牌送给苏秦的意思。
虽然只要他开口,凭藉他在二级院的凶名与地位,哪怕是天机社和万法社的社长,也会卖他这个面子。但他没做。
因为他看得很准。
苏秦这块玉,已经琢磨出来了。
天元魁首,四级点化,再加上这份通透的心性。
这二级院虽大,但这七大紫幡……
苏秦迟早会凭着自己的本事,一家一家地闯进去,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社长们,亲自把令牌送到他手上。那才是这小子该走的路。
入了夜。
青竹幡内,薄雾如纱,将那一座座错落有致的精舍笼罩在静谧之中。
偶尔有风穿过竹林,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精舍内,并未点燃那些奢华的夜明珠,仅在案几上留了一盏如豆的青铜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略显料峭的剪影。
苏秦盘膝坐於玉榻之上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已然彻底平稳。
通脉五层的真元在经脉中犹如垫伏的江河,虽无声息,却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厚重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底清明一片。
心念微动,将腰间那枚刻着「百草」二字的玄铁铭牌摘下,平放於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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