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分中肯:「莫要去死磕那些杀伐之术,那不适合你。去库房领一枚《厚土培元功》的玉简,先把地基打成铁板,再谈其他。」
「是!多谢罗师指点!」李长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眼眶微红。
最後。
罗姬的视线,终於平移到了最後一个蒲团上。
落在了那个一袭青衫、神色从容的少年身上。
「苏秦。」
苏秦双手交叠,微微俯身:「弟子在。」
罗姬看着他,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依旧没有因为他昨日的惊艳表现而生出半点波澜。
甚至,他连问都没有问苏秦昨日在灵窟中点化八品万愿穗的细节。
「通脉五层。」
罗姬吐出四个字,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:「虽然破境快,但底子太薄。许多常识与经脉运转的细微之处,你还未曾打磨圆满。」
「近日,莫要再强行拔高境界,亦莫要再去翻阅那些高阶的杀伐术。」
「将《通脉决》在体内运转一万个大周天。把你那靠着外力强行撑起来的丹田,给我夯实了。」
没有赞赏,没有惊叹,更没有传授什麽惊世骇俗的秘法。
只有一句最枯燥、最基础的夯实基础。
「弟子谨遵师命。」
苏秦神色未变,恭敬应诺。
询问完毕。
罗姬收回目光,手掌轻轻覆在那卷竹简之上。
「今日,有两位新晋弟子入我百草院。」
罗姬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开始宣读这小院里铁打的规矩:「百草堂的规矩,是公平。这百草院内,更是如此。」
「在这里,不论出身,不论天赋,不论你在外面有多大的名头。」
「老夫讲课,只认一样东西—进度。」
罗姬的目光扫过全场,那股子绝对理智的冷酷,让空气都凝结成冰:「小院的课,将优先按照排在首位、进度最高之人的境界来开讲。」
「听得懂,是你们的造化。听不懂,是你们底蕴未到。」
「老夫不会为了照顾後面的人,而去放慢讲课的脚步。」
「修行之路,如逆水行舟。跟不上,便只能被拖在後面吃灰。」
「有不懂的,下课後自行去藏经阁查阅,或是向排在前面的师兄请教。」
「都听明白了吗?」
「弟子明白!」
十人齐声应答。
苏秦坐在最末的蒲团上,听着罗姬这番近乎不近人情的宣告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膝头那淡青色的衣摆。
他的心中,没有生出丝毫因为被「忽视」或「冷落」而产生的不快与委屈。
更没有因为自己是「天元魁首」,却只能坐末席听天书而感到屈辱。
相反。
苏秦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、却极其舒展的笑意。
「这才是真正的公平。」
他在心中低语,心念澄明如镜。
天才?名头?
那些东西在外面或许能唬人,能换来资源和敬畏。
但在罗姬这里,在探求大道的路上,那些虚名没有任何意义。
没有变现成实力的天赋,就只是一张空头支票。
罗姬今日因为王烨修为最高、进度最深,便以王烨的境界为基准讲课。
这很冷酷,但这最合理。
「我有面板在手,有天元加持。」
苏秦的眸光在心底深处闪烁着坚定而冷静的光芒。
「我缺的从来都不是悟性,而是时间与积累。」
「今日,我坐在这第十个蒲团上,听着那些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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