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,瞬间沾满了一面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街角的这方小天地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正和刘叔说话的苏海,猛地转过头。
当他看到地上那个沾满了泥灰的馅饼,以及站在一旁、低着头「手足无措」的儿子时,那张被风霜刻满的脸上,表情瞬间凝固了。旁边的摊主刘叔,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。
他看着地上那被糟蹋的食物,一股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。
「你这败家子!」
刘叔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手里拿根菸袋锅子指着小苏秦的鼻子,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:
「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多贵?!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爹用什麽换来的?!」
「他饿着肚子,勒紧裤腰带,把仅有的一点碎银子拿出来给你解馋。」
「你倒好!拿不稳?!」
「你这糟蹋的哪里是粮食,你这是在糟蹋你爹的心血啊!作孽,真是作孽啊!」
刘叔的骂声很大,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纷纷侧目。
小苏秦低着头,没有辩解,也没有哭闹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这顿劈头盖脸的责骂,由着别人误解他是个不懂事的败家子。
他垂在身侧的小手死死地攥成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他在等,等父亲的反应。
苏海动了。
他没有像刘叔预想的那样,冲上去给这个「败家儿子」两巴掌。
甚至,他的目光只在地上那块脏了的馅饼上停留了一瞬,便立刻移开了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小苏秦面前,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胳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愤怒,只有满满的焦急与关切。「烫着没?啊?」
苏海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。
他一边问,一边胡乱地抓起小苏秦的手翻看着,直到确认那白嫩的小手上没有被热油烫出的红印,也没有其他伤痕。他那紧绷的脊背才猛地松弛了下来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「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」
苏海喃喃自语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听到这句安慰,旁边的刘叔气得直跺脚:
「老苏!你这人是真没救了!他把这麽贵的东西扔地上,你还问他烫着没?」
「慈父多败儿啊!你这样惯着他,以後他还不得翻了天去?」
苏海转过头,看着气急败坏的刘叔。
他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宽厚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。
「刘叔,您消消气,消消气。」
苏海搓了搓手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别人说自己儿子半句不是的护犊子劲儿:
「娃手小,端不住也正常。」
「人没事就行,人没事就行。左不过是一个馅饼而已,不至於生这麽大气,不至於………」他一边说着,一边慢慢弯下了腰。
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,伸向了那块掉在青石板上的半个馅饼。
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。
金黄的面皮上,已经沾满了灰黑色的泥土和细碎的沙砾。油脂将这些污物牢牢地黏在了上面。苏海用大拇指,用力地刮擦着饼皮,试图将那些泥灰刮掉。
「嗤……嗤……」
泥土混合着油脂,在他的指甲缝里积成黑泥。
刮去了表面的一层,却总有细微的沙尘嵌在面皮的褶皱里,怎麽也弄不乾净。
苏海吹了两口气,看着那依旧显得脏兮兮的馅饼,转过头,看向低着头的小苏秦。
「秦娃子。」
苏海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询问:
「这饼脏了,还吃吗?」
小苏秦猛地擡起头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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