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思了良久。
沈立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将茶盏放回桌上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:
「世侄。」
「这世上的规矩,是制定规矩的人用来保护自己的。」
「只要你的行为,破坏了他们设下的局,动了他们盘子里的肉。」
「原则上,他们都能管,也都能给你定罪。」
沈立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指核心:
「至於他们是「想管』,还是「不想管……」
「那不取决於你做得对不对。」
「而是取决於…」
「当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,或者……足够的威慑力时。」
「他们,便会改变一个态度。」
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生存法则。
你弱小时,你的善良就是别人眼里的肥肉,是你破坏规矩的罪证。
你强大时,哪怕你颠倒黑白,那也是替天行道,是顺应大势。
说到这里,沈立金顿了顿。
他看着微微蹙眉的苏秦,语气又缓和了下来,重新换上了一副亲切长者的面孔:
「不过,世侄啊……」
「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」
「今日这关,既然你我两家遇上了,那便是有缘。」
「这点首尾,我沈家,还是能替你抹平的。」
沈立金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上,手指在紫植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开始抛出他早已准备好的筹码:「如今流云镇的那位丁巡检……」
「也就是前任县尊举荐上来的那位,曾经在粮仓担任【斗级税史】。」
「他当年在底下做事时,和我沈立金私交甚广,没少受我沈家的孝敬。」
沈立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
「我去跟他打个招呼。」
「他会卖我这个面子,对苏家村的事情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」
「至於你们苏家村产的那些「青玉稻……」
沈立金看了旁边坐立不安的苏海一眼,给出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解决方案:
「以後,就不要再自己大张旗鼓地拉出来卖了。」
「直接走我沈记商行的内部渠道。」
「挂上我们沈家的印,算作是我们沈家名下灵田产出的粮。」
「这麽一来,哪怕县衙里有人想查,查到我沈家头上,也就是一本糊涂帐,没人会真去较真。」「至於你们苏家村……
沈立金大手一挥,显得豪气干云:
「若是你们想给乡亲们盖新房,改善生活」
「木材、青砖、工匠,我沈家旗下的营造行一并包圆了。」
「对外,就说是我沈家看中了那片地,在那边建庄子,雇了你们村的人干活,给的赏钱。」「这银钱的来路乾净了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」
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这些安排,可谓是滴水不漏,将苏秦目前面临的所有困境,都用一种「合情合理」的商业手段给化解了。但沈立金的筹码,显然不止於此。
他看着苏秦那波澜不惊的面容,身子微微前倾,抛出了今晚最重的一块砖:
「还有…
「世侄,我听俗儿说,你虽然进了月考前五十,但至今,似乎还没去考那【九品灵植夫证书】?」苏秦眼眸微动,点了点头:
「确有此事。」
「那便正好。」
沈立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:
「这考证的规矩,分为「实绩』和「心镜』两关。」
「心镜那一关,在城隍庙考,看的是真本事,我帮不上忙。」
「但这「实绩』考核
-->>(第2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