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手把他们推向官府的屠刀!
可是现在。
这张耗费了他一千五百点功勳,由七品【占天阵】倒果为因推演出来的「必胜之法」。
这指向【八品灵植夫证书】、指向双甲上评级的唯一「成因」。
竞然……
是让他去将那个被现实逼迫、被他亲手埋葬的念头,重新挖出来。
并且一去付诸实践?!
「这……」
苏秦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。
这太荒谬了。
若是他真的这麽做了,去大张旗鼓地给苏家村盖房修路。
那不就是主动把把柄递到了那些官吏的手里?
那不就是坐实了那顶名为「淫祀」的帽子?
这哪里是去考证?这分明是去投案自首啊!
显然,苏秦那异乎寻常的、近乎僵滞的沉默,引起了杜望尘的注意。
这位天机社长眉头微蹙,看着苏秦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庞,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以往那些使用【占天阵】的学子,看到那所谓的「因」时,或是恍然大悟,或是面露难色,但绝不会是这种如临深渊般的死寂。
「苏秦。」
杜望尘缓缓向前迈了半步,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:
「看看你的脸色……这「因』,莫非很难办到?」
「给我看看。」
苏秦没有拒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手中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纸条,递了过去。
杜望尘接过纸条,目光一扫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中,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这短短的一句话,对於外人来说,或许有些摸不着头脑,像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哑谜。
但杜望尘是聪明人。
他结合苏秦的出身,以及这两日关於苏秦在月考中「护土安民」的传闻,瞬间便猜到了这其中所指代的大概方向。
他将纸条捏在两指之间,擡起头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再次落在了苏秦那有些苍白的脸上。「你尔……」
杜望尘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试探着触碰一个伤口:
「可有什麽顾虑?」
苏秦看着杜望尘。
他知道,面前这位不仅是天机社的社长,更是出身於惠春县修仙望族杜家的嫡系。
对於这大周底层的官场生态,对於那些豪绅与官吏之间的苟且,杜望尘懂得,远比自己要多得多。苏秦深吸一口气,没有隐瞒。
他将自己在苏家村的遭遇,将县衙捕快如何以「淫祀」之名抓捕自己父亲。
以及沈立金那番关於「钓鱼执法」、「政绩」的血淋淋的剖析,原原本本地,向杜望尘叙述了一遍。石室内,只有苏秦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在回荡。
「我不怕死。」
苏秦说完,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他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名为「责任」的光芒:
「但乡土的那些人,我的父亲,二牛哥,李庚叔……他们对我而言,太重要了。」
「他们是凡人,是泥腿子,经不起那些官老爷们的一点点折腾。」
「我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一时痛快,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。」
苏秦盯着杜望尘,语气中带着一丝少有的怀疑:
「杜社长,你精通此道。」
「你告诉我………」
「这七品【占天阵】,它推演出来的结果,会出错吗?」
「会不会是这阵法,被那些官吏的算计给蒙蔽了?」
面对着苏秦这充满了疑虑,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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