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人的面说要断绝父子关系,嫌我身上铜臭味太重,脏了他的道心。」
王渊越说越来气,手指在船舷上重重敲了两下:
「结果呢?」
「每个月去聚宝社调取高阶灵材的时候,去钱庄支取银票的时候,他哪次手软过?」
「一边骂我老财迷,一边把我给他的资源全盘照收,半点都不客气!」
「老子在外面拚死拚活地攒家底,他倒好,在道院里拿着老子的钱去接济同窗,去装大侠!」「早晚有一天,我得被这兔崽子给气死!」
看着这位在惠春县呼风唤雨的巨富,此刻却像个寻常老父亲一般大吐苦水,丁毅那张冷硬的脸上,也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王家这对父子的别扭关系,在他们这个圈子里,早就不是什麽秘密。
「行了,王老板。」
丁毅收回目光,打断了王渊的抱怨:
「王烨是头强驴,但他有傲的资本。
罗姬能看上他,说明他底子正。
你这笔投资,亏不了。」
王渊叹了口气,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。
他转过身,双手撑在船舷上,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的苏家村。
此时,下方的土屋已经尽数被推平,一排排崭新的青砖大瓦房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村民们喜极而泣的微弱声音,顺着夜风隐隐飘上云端。
王渊看着这一幕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偏过头,看向丁毅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,甚至是试探:
「丁大人。」
「青河乡是你的辖区。你在这里布了三个月的局,放任大旱不管,纵容蝗灾蔓延……」
「为的,不就是把这水搅浑,把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野神精怪逼出来,好收一网大鱼,作为你年底考评的垫脚石吗?」
王渊的目光落在苏秦那模糊的身影上,声音压低:
「可现在……」
「这小子回来了。先是一场大雨解了旱情,又是一道神通催熟了庄稼,现在连房子都给他们盖好了。」「他这一番折腾,算是把你这三个月布下的网,给捅了个大窟窿。」
「百姓吃饱了,穿暖了,谁还会去信那些淫祀邪神?你那用来钓鱼的饵,全被他给毁了。」王渊盯着丁毅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,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愤怒的痕迹:
「按理说,他断了你的政绩,坏了你的谋划,你此时应该雷霆震怒,立刻调兵遣将将他拿下才是。」「可你非但没有恼怒……」
「刚才在村里探查时,反而对他的所作所为颇为赞赏。」
「丁大人,这……可不符合你这位「铁面判官』的行事作风啊。」
王渊问得直接。
在商言商,他必须摸清楚这位实权人物对苏秦的真实态度。
这不仅关乎到他下一步的投资方向,也关乎到他儿子王烨所在的那个小圈子的安危。
面对王渊的质问,丁毅并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已经成型的村落,夜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摆。
良久,丁毅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平淡如水,却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与冷酷:
「王大人,你只看到了网破了。」
「却没看到,这网里的鱼,已经肥了。」
丁毅转过身,背靠着船舷,目光深邃:
「三个月的时间,这青河乡的地界上,那些该露头的野神,早就露头了。
该收集的证据,我也早就收集齐了。」
「这张网,本身就已经到了该收的时刻。」
「
-->>(第2/10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