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地,或是盘下,或是租下。
不论你是用半年还是一年,只要你在上面种出了成绩,到了日子,报给司农监,由考官和巡查评委下地去验。」
「这法子最稳妥。
地是你自己的,阵法怎麽布,水土怎麽养,你都有充足的时间去打磨,去容错。
只要心细,拿个「乙』等不算难。」
说到这,李长根看了苏秦一眼,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:
「但师弟你入院时间太短,这「呈验』的法子,你是走不通的。
你名下无田,也未曾育种。
到了衙门,你只能选第二条路一「临考』。」
苏秦目光微动,顺着他的话问道:
「临考,有何不妥?」
「劣势极大,等同於九死一生。」
李长根摇了摇头,声音沉了下来:
「临考,是司农衙门随手划拨一块无主的荒地,或是遭了灾、绝了收的废田。
给你一个时辰,让你现场施法救治。」
「那等田地,地脉淤堵,元气枯竭,甚至还残留着妖邪的秽气。
你单凭自身的一口真元,要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让死地生机重现,还要种出符合考官胃口的灵植……」李长根叹了口气:
「除非是养气境大修亲临,否则,通脉境的修士,根本耗不起那般庞大的元气。」
「所以,师弟。」
李长根伸手拍了拍苏秦的胳膊,语气中满是过来人的宽慰:
「今日这流云镇之行,你权当是去见见世面,探探那司农衙门和城隍庙的门槛深浅。」
「有尚枫师兄他们在评委席上坐镇,哪怕你临考的成绩再差,他们也会保你全身而退,不至於在司农监留下「学艺不精』的案底。」
「咱们不急,等下个月,或者半年後,师兄帮你在这青云府周边寻一块好地,你慢慢养着,迟早能把这证拿下来。」
李长根说得情真意切,完全是站在一个师兄的立场上,替苏秦铺好了阶。
生怕这个一路顺风顺水的天才,在今日的考核中受了挫,乱了道心。
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他看着李长根那张满是关切的脸庞,并未去反驳。
也未去解释什麽【占天阵】倒果为因的底牌,更没有提及自己那足以无视一切规则的【冬至】果位关注在李长根的认知里,那些都是不存在的东西。
打破他的认知,除了卖弄,毫无意义。
「多谢李师兄提点,苏秦记下了。今日之行,定当稳重行事。」
苏秦温和地点了点头,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另一个方向:
「师兄刚才说,这九品证书是通往官场的第一块敲门砖。
不知这有了证书之後,在吏员的缺口上,又有什麽门道?」
听到苏秦问起这个,李长根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。
论修仙天赋,他不如苏秦。
但论起这大周底层官僚体系的门道,作为【研吏社】的老资历,他可是如数家珍。
「这吏员里头的门道,那可就深了。」
李长根挺直了腰背,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些,仿佛谈及这个话题,便触及到了他此生最大的梦想:「有了九品证书,便有了递交身家清白、在吏部挂号的资格。
但这缺,却分三六九等。」
「大体上,分「贫吏』、「富吏』,还有那让人挤破头的「实权吏』。」
李长根伸出手指,开始逐一盘点:
「先说这「贫吏』,也叫清水衙门。比如【育种保密吏】和【药园监造】。」
「前者,是发配到官家的试验田里,整日守着那些新培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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