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正等着看成绩的横肉散修,更是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那块彻底罢工的青铜圆盘。
「这……这怎麽回事?」
「法器坏了?」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王启年站在苏秦身边,脖子伸得老长,满脸的不可思议:
「探脉晷坏了?这玩意儿可是司农监总局铸造的法器,几十年都难得坏一次啊!」
高之上。
尚枫依旧闭目如枯木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祝染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,视线落在那冒着青烟的法器上,并未言语。
叶英手中摇晃的摺扇停住了。
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在法器上扫了一圈,随後,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黄秋。嘴角,勾起了一抹看破不说破的玩味笑意。
而坐在右侧的沈立金。
在听到那声「喀」的碎裂声时,端着茶盏的手,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两息。
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,死死地盯着那缕升腾的青烟。
「就这麽巧?」
沈立金心中思索。
法器早不坏晚不坏,偏偏在苏秦没有实地呈验、考核即将陷入死局的时候坏了?
这世上,哪有那麽多的巧合!
沈立金的余光,不着痕迹地瞥向了正中央的黄秋。
看着那位新晋主考官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、甚至透着几分公事公办严肃的脸庞。
沈立金的心底,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「好手段!好气魄!」
「这黄秋,看着是个唯唯诺诺的底层老吏,为了帮那小子铺路,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直接毁了司农监的法器!」
沈立金瞬间就看穿了黄秋的意图。
法器一坏,实地呈验便成了空谈。
所有的规则,都将被强行推倒重来!
「高明啊……」
沈立金在心中暗叹。
他刚才还在发愁怎麽在规则之内帮苏秦一把。
结果这位黄主考,直接把掀桌子的藉口,四平八稳地递到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「咳。」
主位上。
黄秋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略带不悦、又透着几分威严的目光,扫过下方有些骚动的人群。
他擡起手,示意左右的衙役。
两名衙役上前检查了一番,随後单膝跪地,大声禀报:
「禀大人,探脉晷内部阵法节点崩毁,元气阻滞。法器……坏了。」
「荒唐。」
黄秋眉头紧锁,沉声斥责了一句:
「县衙的库房是怎麽保养法器的?关键时刻掉链子!」
他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环视全场,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:
「诸位也看到了,非是本官不按流程办事,实乃法器损毁,无法映照实地。」
「但九品灵植夫证书的考核,关乎尔等前程,亦关乎大周农时法度,岂可因器物之损而轻废?」黄秋坐直了身子,语气变得极其肃穆,搬出了那套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:
「依《大周司农监考核紧急条例》第三章第七条。」
「若遇不可抗力致使核验法器损毁,主考官有权定夺。」
「一是,考核延後,待县城拨下新法器後再考。」
黄秋的目光深邃,直视前方:
「废除【实地呈验】。」
「所有参考生员,皆采用【临考】之法,於现场对指定废田进行施法救治,以此作为最终评定标准!」此言一出,广场之上瞬间炸开了锅。
「现场施法?!」
「这怎麽行!我那片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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