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前,在丁字三号房里,苏秦还在为聚元决的进度发愁。
哪怕後来厚积薄发拿了天元,那也只是一级院的底子。
可刚才那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真元威压算什麽?
通脉九层?
自己这个刚跨过二级院门槛的兄弟,竟然不声不响地站到了二级院的最顶端?
还有那手瞬间结果的法术……
王虎虽然不懂那些高深的法理,但他看着周围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修们如丧考她的神情,便知道苏秦刚才那一手,究竟有多麽骇人听闻。得到了王虎的确认,王启年只觉得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。
他回想起自己半个时辰前,在这位通脉九层大圆满、实绩甲中的大能面前,大放厥词,传授什麽「给底层官史塞红包」、「投考官所好」的市井伎俩。一股强烈的燥热顺着脖颈直冲脑门,王启年的脸皮烧得发痛。
在修仙界,达者为先。
这不仅是规矩,更是保命的铁律。
他一个通脉七层、结业两年还在泥潭里打滚的散修,竟然去拍一个随时能将他碾死的入室弟子的肩膀?王启年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。
他是个在底层商铺里练就了八面玲珑的油条,知道这种时候该拿出什麽姿态。
他猛地转过身,将腰深深地弯了下去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极其标准、甚至有些卑微的晚辈礼。「苏……苏师兄。」
王启年声音拘谨,连头都不敢擡,字斟句酌地开口:
「刚才……是我眼拙。修行一道达者为先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孟浪之处。还望苏师兄海涵,莫要怪罪。」这番话说得极快,透着一股生怕对方追究的惶恐。
然而。
面对着李长根的叹服,以及王启年这前倨後恭的道歉。
站立在原地的苏秦,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一鸣惊人後的欣喜与傲然。
他负在背後的双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清澈的眸光落在高那枚「甲中」的木牌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【甲中】。
这个成绩,放在这上百名散修的考卷里,固然是毫无争议的头名。
但……
这不够。
苏秦在心底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九品证书,也不是这群底层修士眼里的第一。
他花了一千五百点功勳,启动了天机社那能倒果为因的七品灵筑【占天阵】,求的是那个能让他直接破格获取八品证书的【双甲上】!苏秦的视线扫过高上的黄秋、沈立金以及尚枫等人。
他们给出的评价有理有据,找不出半点瑕疵。自己重木轻士,根基不稳,在法网的严密规则下,确实拿不到甲上。「难道说…
「【占天阵】的推演失效了?」
一个阴冷的念头在苏秦脑海中生根。
是杜望尘骗了他?不可能。天机社的招牌不至於为了坑他一千多功勳点而砸了。
那是自己承受不住那庞大的因果,导致推演中断?
也不像。那张写着「做你最想做之事」的纸条,他确确实实拿到了,并且也照做了。
「是哪里出了纰漏?」
苏秦的思维如电光般运转。
他将那张纸条上的因果,与昨夜在苏家村散尽千金、平地起瓦楼的举动反覆印证。
他确信自己没有偏离阵法指引的轨迹。
「因已种下,为何结不出我要的果?」
一丝极其隐晦的失落,在苏秦的眼底一闪而逝。
但他掩饰得极好。
两世为人的城府,让他深知在底牌未曾彻底揭晓之前,绝不能在人前露出半分阵脚大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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