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席上适时响起,不疾不徐,却掷地有声:
「苦心去练,去钻研技艺,才是首选之事。」
「哪怕再不甘,再不舍……
也绝不会选择去做一个孬种,借着规矩的空子,将同窗拉下马,换自己上位。」
尚枫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全场:
「没有这样的觉悟。」
「他也熬不到今天,更不配在这百草堂里,坐那三年的蒲团。」
这番点评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像是一座无形的丰碑,砸在了每一个散修的心头。
面对着李长根这番平静却断绝了後路的话语。
丁毅站在主位前,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那双犹如鹰年般锐利的眼眸中,流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赏。
「不错。」
丁毅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,语气变得肃然:
「是个有骨气的人。」
「既然你这本该最有异议之人都不觉得委屈,那便依你所言。」
「其他人,【实绩】这一关,就不必重考了。」
听到这句话,下那些得了丙等、丁等的散修们,纷纷松了一口气。
若是重考,他们连现在的成绩都未必保得住。
黄秋跪在地上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,此刻听到丁毅放过了自己擅改规矩的错处,心中悬着的巨石终於落了地。叶英紧握摺扇的手也松了开来。
沈立金端起茶盏,掩饰住嘴角的笑意。
这场风波,似乎就此平息,苏秦的【甲中】成绩,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然而。
丁毅的话,并没有说完。
他的目光从李长根身上移开,越过人群,径直锁定在了苏秦的身上。
那眼神中,没有了刚才对李长根的赞赏,反而透出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冰冷。
「但……」
丁毅伸出右手,食指如剑,直指那立於原地的青衫少年:
「他。」
「必须重考!」
这三个字,宛如晴天霹雳,瞬间将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炸得粉碎。
李长根愣住了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放弃了申诉,便能保全苏秦的成绩。
他慌忙上前一步,急切地开口:
「丁大人!草民已接受了此次评级,苏师弟他法术造诣远胜於我,这成绩实至名归,大可不必如此……」「丁大人。」
沈立金也坐不住了。
他放下茶盏,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商人的据理力争:
「既然在场的学子都没有意见,且黄考官的评判也算公允,大人又何必大费周章,单单让苏世侄一人重考?」案左侧。
叶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冷冷地盯着丁毅,手中的摺扇几乎要被捏碎。
尚枫那刚刚睁开的双眼,再次眯起,周身那股枯寂的木行真元隐隐有了暴动的迹象。
针对。
这是赤裸裸的针对!
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位突然到访的人官,根本不是来巡查法度的,他就是冲着苏秦来的。面对着李长根的求情、沈立金的劝阻,以及三位入室弟子眼底的敌意。
丁毅没有废话。
他甚至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何要让苏秦重考。
他只是缓缓擡起那只指向苏秦的右手,手掌翻转,指尖向天。
那方放置在案头的九品巡检官印,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「哪」
丁毅并指如刀,凌空划下。
天空,邃然被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!
那不是云层的裂隙,而是一面由纯粹国运与官印气机凝聚而成的巨大水镜。
-->>(第8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