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位的实权大史。
但他也曾面临过类似的诱惑,也同样做出了拒绝的选择。
所以他懂苏秦。
「他的志向,又何止是一个在地方上签批文书的史?」
「他是要做官的。」
「去那三级院的修罗场里,去争那真正能执掌神权、定鼎一方的仙官之位。」
尚枫看着苏秦那挺拔如松的背影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拒绝招揽时,心中那份反覆的权衡与隐隐的不舍。
相比之下,苏秦今日的拒绝,是那麽的纯粹,那麽的乾脆。
仿佛那个所谓的【灾伤勘验史】,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「我不如他纯粹。」
尚枫在心底默默给出了评价。
高右侧。
沈立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後轻轻将茶盖合上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这位流云镇的首富,看着下那个拒绝了滔天富贵的少年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「冲动了啊,世侄。」
沈立金在心中暗自惋惜。
他太清楚丁毅这次抛出【灾伤勘验史】的背後,蕴含着怎样千载难逢的政治机遇。
赵县尊即将高升,为了弥补裂痕,将这等核心权力让渡给了「姜派」。
丁毅即将接任县衙主簿,因坐了太久的冷板凳,手下无人,正缺能镇得住场子的嫡系。
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汇聚一堂的绝佳时机。
哪怕苏秦日後拿到了八品证书,想要在官场上谋求这等实权位置,也是需要耗费无数心血去打点、去钻营的。而现在,这条捷径就摆在面前,他却一脚给踢开了。
广场边缘。
李长根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个将自己毕生追求的最高目标、甚至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尊贵史位,如此轻易地推开的少年。一种五味杂陈的苦涩感,在他的胸腔里蔓延开来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自己在这二级院里熬了三年,为了一个九品证书,为了一个去【紫气庙】烧香求贵人指路的机会,耗尽了心血,甚至不惜放弃尊严。可别人呢?
别人甚至连看都不屑去看一眼那些他视为珍宝的东西。
「这就是差距吗……
李长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,只觉得眼眶发酸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而此时。
高正中央的丁毅,那双犹如鹰年般的眸子,微微眯了起来。
面对着苏秦这般直截了当的拒绝,这位流云镇的铁面判官,并没有像旁人预想的那样雷霆震怒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扫了面子的难堪。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苏秦。
那眼神中,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外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审视。
「为什麽?」
丁毅没有发火,只是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:
「你不是一向想为苏家村做些事吗?」
「做了这个史位,你就能手握签字权,名正言顺地减免赋税。
你就能切切实实地保护你那片乡土,帮助到苏家村的每一个人。」
「这,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?」
丁毅的话,直指苏秦的软肋。
他看得很准,这个少年的底线,就是那片乡土,就是那些叫他「村长」的百姓。
面对着丁巡检这直指本心的询问。
面对着周围上百名散修以及高上同门师兄姐们那充满了不解、惋惜、甚至是觉得他不知好歹的复杂眼神。苏秦并没有退缩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迎着丁毅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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