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烧鹅的「苏丁」。
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袭青衫、气质超凡脱俗,却依然用那双最真诚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苏秦。王虎猛地擡起手,用粗糙的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。
他没有再推辞,也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秦,那张粗犷的黑脸上,绽放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、却又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他重重地,犹如将整个身家性命都押上一般,狠狠地点了点头。
「对!」
王虎将那句在嘴里咀嚼了无数遍的话,缓缓道出:
「我们……」
「是兄弟!」
小巷的风,带着几分流云镇特有的烟火气,渐渐远去。
辞别了红着眼眶、勾着「苏丁」肩膀连声叫嚷着要去吃烧鹅的王虎。
苏秦跟着李长根,踏上了返回二级院的路。
回去的路上,李长根走在前面,步伐比来时要沉重许多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代表着九品灵植夫身份的玄铁腰牌,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这腰牌的温度很凉,但却仿佛能烫穿他的掌心,直达他那颗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心。「苏师弟……」
快走到镇口的时候,李长根终於没忍住,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走在身後的苏秦。
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,似乎想要说些什麽,但最终,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极度复杂的叹息:「你……你真的把一具五级道成的草傀,就那麽送出去了?」
李长根的语气里,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肉痛。
他虽然只是个刚拿证的九品灵植夫,但眼力还是有的。
那具草傀,无论是材质还是其内蕴含的法则波动,都堪称八品中的极品!
更别提里面还刻印了海量的灵植理论。
这等重宝,放在二级院的庶务殿里,那是能换取大把资源的!
就这麽……送给了一个连内舍都没待多久的聚元期散修?
苏秦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李长根那张写满不解的老脸,并没有出言去解释这草傀的成本对自己而言有多麽低廉。他只是微微一笑,神色平和如初:
「李师兄。」
「有些东西的价值,是不能用灵石和功勳去衡量的。」
「当年我困顿於泥沼,是他们伸出的手,才让我有了站在这里的资格。」
「今日我送出的,不过是一具草傀。」
苏秦的视线越过李长根的肩膀,望向远处那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青云山:
「但我还上的,是他们曾经托举我向上爬的那份心意。」
「这笔帐,很划算。」
李长根愣住了。
他看着苏秦那双清澈到底、没有半点计算得失的眼睛,良久,才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「受教了。」
李长根在心里低声呢喃。
他在二级院混了三年,见惯了那些为了几点日常分勾心斗角、为了一点资源六亲不认的所谓天才。他以为这修仙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染缸,爬得越高,心就得越冷。
但今天,苏秦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。
「或许·………」
李长根重新迈开步伐,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:
「这才是真正能走到大道尽头的心性吧。」
两人一路无话,气氛却比来时多了一份难言的轻松。
苏秦走在後头。
微风拂过他青衫的下摆。
他的心中,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这种畅快,并非来源於在流云镇大出风头,也并非是因为那张躺在储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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