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,试图在身前撑起一层护盾,以抵挡这未知的冲击。「莫动真元。」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而醇厚的声音,在後排稳稳地荡开,压下了众人的些许慌乱。
李长根端坐在末席,手中握着那根旱菸袋,神色沉静。
他虽然看不懂七品法术的玄奥法理,但他这半辈子都把双手插在泥土里,他对地脉和草木气机的熟悉程度,甚至胜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入室天才。他一眼便看穿了这看似狂暴的藤蔓本质。
「这是纯粹的生发之气,没有半点杀机。」
李长根目光平视着前方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老农特有的笃定与安抚:
「它们只是在借势生长,你们若是妄动真元去抵抗,反而会激起这法则气机的本能反扑。」「收敛气息,随它们去便是。」
听到这位刚刚拿下九品证书的老资格师兄发话。
众人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,慌忙散去了刚刚提起的真元,静立在原地。
果然。
那些狂野生长的杂草藤蔓,在掠过众人身旁时,宛如长了眼睛一般,带着一阵带着泥土腥气的微风,柔和地避开了所有的学子。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。
径直向着上方,向着那高高在上的百草堂穹顶,发起了毫无保留的冲锋!
「哢嚓一轰隆隆!」
半空中,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。
那些疯长的杂草藤蔓,狠狠地撞击在了百草堂那由百年金丝楠木搭建、刻满了防御阵纹的天花板上!阵纹闪烁了半息,便在那源源不断、前赴後继的生机冲击下,宣告崩溃!
粗壮的木梁被生生绞断。
坚固的瓦片被顶得四处飞溅。
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。
那些原本被视为最底层、最微不足道的杂草,硬生生地…
捅破了百草堂的天花板!
将那高高在上的弯顶,撕开了一个巨大的、极其刺目的豁口!
大殿的顶部被掀翻。
外面的天光,再也没有了任何遮挡。
第一缕毫无阻碍的阳光,顺着那个被杂草硬生生捕破的巨大窟窿,倾泻而下。
金色的光柱,穿透了飞扬的尘土。
不偏不倚地,照耀在了那些昂首挺胸、冲破了黑暗的杂草叶片上。
也照耀在了,那个立於这片绿色狂潮中央、缓缓睁开双眼、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青衫少年身上。百草堂内。
近两百名学子。
尚枫、叶英、沈俗、祝染、李长根、邹文、邹武……
所有人的动作,都在这一刻,彻底定格。
他们仰着头。
望着那破开的穹顶,望着那酒落在苏秦身上的阳光。
每个人的脸庞上,都凝固着一种极其复杂、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了极点、甚至让人鼻腔发酸的草木腥气。
那些粗壮的藤蔓、比人还高的野草,宛如一尊尊静默的绿色雕塑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它们刺破了坚硬的石板,绞断了百年的楠木,用一种最原始、最野蛮的姿态,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了什麽叫做「生机」。第四席的蒲团上。
沈俗端坐在原地。
她那双向来高贵、矜持的凤目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立於阳光之中的青衫背影。
她的呼吸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,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正在发生的天地法则。
「太玄生化诀…」
沈俗在心中呢喃。
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纤长玉指,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,指甲深陷进掌心,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。作为流云镇首
-->>(第5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