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位……便是徐子训同父异母的长兄,徐子谦。」
蔡云的声音极轻,却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手术刀,切开了这兄弟俩之间那层错综复杂的关系网:「徐子谦其人,行事荒诞不经,在三级院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。
但他……十分宠溺徐子训。」
「这也是他身为三级院大修,今日却愿意屈尊降贵,跑来咱们这二级院陈门社水榭的原因。」蔡云放下茶盏,目光在徐子训和徐子谦的脸上来回扫过:
「因为这次晚宴……
「子训在。」
听着蔡云的这番解释。
苏秦恍然大悟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蔡云刚才会说「徐子训对这位师兄更了解一些」。
难怪陈鱼羊去迎接时,姿态会放得如此之低。
原来这位三级院的大能,竞然是徐子训的亲哥哥!
可是……
苏秦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却没有升起任何「兄弟情深」的感动。
相反,他的心底,泛起了一种深深的悲哀。
这,真的是宠溺吗?
苏秦在心底自问。
或许。
在徐子谦那个信奉丛林法则、将他人视为修行资源的「合欢师」角度来看,是的。
他把自己认为最好、最有效、最能快速提升修为的「捷径」,不计成本、毫不保留地捧到了弟弟的面前。他甚至为了迎合弟弟那「迂腐」的道德观,特意花钱去买那些「自愿」的女子,试图将这肮脏的交易粉饰得乾净一些。这难道不是宠溺?
但这仅仅是徐子谦一厢情愿的「给」。
他从未想过,或者说,他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,徐子训到底需要什麽。
「这就跟…
苏秦在心中暗自叹息:
「子训兄明明喜欢的是梨子,而徐子谦,却大张旗鼓地送来了一整个果园的苹果。」
「并且,还满心欢喜地逼着他咽下去。」
做不到真正的换位思考。
这种包裹着亲情外衣的「宠溺」,或许出发点是好的。
但那沉重的、带着施舍与强迫意味的「爱」。
对于坚守本心的徐子训而言,无疑是一种比刀剑还要锋利的折磨。
果然。
徐子训的脸色,不仅没有因为那句「自愿」而有所缓和。
反而变得更加苍白,眼底深处,甚至涌起了一抹极深的疲惫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「拿钱财趁人之危……
徐子训再次睁开眼,那双温润的眸子里,此刻已是冷若冰霜。
他看着徐子谦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
「利用她们的困厄,用几两碎银和丹药,买断她们的尊严与清白。」
「这所谓的自愿…」
「和强逼,又有什麽区别?」
徐子训的质问,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徐子谦那张满是讨好的脸上。
水榭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连一旁一直以看戏姿态旁观的陈鱼羊,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知道徐子训的性子轴,但他没想到,徐子训竞然轴到了这种地步。
敢当着这麽多外人的面,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三级院的兄长留。
徐子谦愣住了。
他那张粗犷的脸上,表情僵硬了足足三息。
他似乎怎麽也想不明白。
自己明明已经退让到了这种地步,已经按照弟弟的「规矩」把事情办
-->>(第2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