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脉上进境缓慢的事去激他。
我用落榜生的身份去嘲讽他守着那可笑的底线,就是想激出他心底的傲气,想逼他反思————」
周泰的声音越说越低,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:「可是,子训兄的心境————太坚定了。」
「他根本没有被我的话激怒,也没有因为自己修为被我反超而生出半分动摇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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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泰回忆着刚才徐子训在回廊上那个和煦如春风的笑容:「子训兄说————」
「他的道,哪怕走得慢些,哪怕沿途没有鲜花与掌声。」
「但他————走得安心。」
周泰的这番汇报,让水榭内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徐大人闭上双眼,那张威严的脸庞上,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「走得安心————」
他在嘴里反覆咀嚼着这四个字,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重。
而此时。
站在一旁始终未发一言的苏秦,心头的疑惑,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周泰之前的刻薄与嘲讽,果然不是出於嫉妒,而是受命於这位徐大人的「激将法」。
他们所做的一切,无论是陈鱼羊的饭,还是周泰的刺。
目的都极其明确他们想把徐子训,从那条艰难且并不适合他的灵植之路上拉回来。
他们想逼着徐子训回头,去走那条他天生就该走、且能一日千里的【缝屍人】之路!
「可是,为什麽?」
苏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。
徐子训的底细,他之前曾隐约猜到一些。
徐子训曾说过,自己早就和家里断了联系,不拿家里的一分钱。
结合他今日对徐子谦那种近乎於厌恶的态度,以及对将人当做鼎炉这种行径的深恶痛绝。
苏秦原本以为,徐子训是因为反感家族中那些腌攒的手段,所以才离家出走,坚守自己「种出乾净粮食救济灾民」的底线。
可现在看来————
「如果徐家是一个只知道采补、手段下作的魔道世家,那自然解释得通。」
「但问题是————」
苏秦的目光,隐晦地落在那位一身正气、甚至愿意为儿子向二级院学子鞠躬的九品仙官身上。
「这是一位正统的大周人官!」
大周法网森严,若这徐家真的是靠着那种下三滥的邪术立足,怎麽可能出得了这种执掌一方神权的仙官?
再者。
金教习是何等人物?
那也是二级院里出了名的眼高於顶,能被他三番五次屈尊降贵去拉拢,徐子训在【缝屍】一脉上的天赋,绝对是肉眼可见的恐怖。
「一个是正统的仙官父亲,一个是拥有绝顶天赋的儿子。
「这明明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修仙家族鼎盛百年的完美组合。」
苏秦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,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逻辑存在着巨大的断层:「究竟是什麽原因————
「能让一个天赋异禀的世家子,宁愿背负着废物」的骂名,宁愿在自己完全不擅长的领域里死磕。」
「也死活不肯去碰自身真正的天赋?」
「究竟是怎样的心结————」
「能导致这样一对父子,走到这般水火不容、甚至连吃顿饭都要靠外人做局的地步?」
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外面的湖面上,夜雾重新聚拢,将那座水榭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没有去问,也没有去打探。
但他知道,在徐子训那始终温润如玉的笑容背後。
藏着的一定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伤疤。
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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