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跨越时空而来的敕名,其附带的神通,简单、粗暴,却透着一股子掀翻棋盘的霸道。
【神通:请神】。
名字很俗,但其效用,却让苏秦这等心志坚毅之人,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O
【引未来之果,降现世之身。】
【可短暂借用未来时间线中,自身所拥有的力量。】
【注:所借之力随机。可能为养气之境,亦可能为仙官之威。神通冷却之时限,视所借力量之强弱、因果反噬之大小而定。】
苏秦看着这段描述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借未来自己的力量上身。
这已经彻底脱离了二级院所能接触的法术范畴,这触及的是三级院那些大能们才敢去钻研的「时空」与「规则」。
若是运气平平,请来的是刚入【养气境】的自己。
那也足以让他在面对二级院那些老牌入室弟子、甚至是各脉魁首时,形成绝对的境界碾压。
而若是运气逆天————
请来了那个已经身披官服、手握神权的【仙官】自己呢?
苏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。
那一刻,别说是二级院的同窗。
便是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习,甚至是地方上的一县之尊,他也敢有一战之力!
这是一张真正意义上的、足以在绝境中逆转一切的终极底牌!
「呼————」
苏秦将胸腔里那口因为过度震撼而憋着的浊气,极其缓慢地吐了出来。
他将目光从半空中的紫色敕名上收回,缓缓垂下眼帘,落在了躺在床榻之上的那个老人身上。
三叔公没有看半空中的异象。
他只是一个凡人,看不懂那些晦涩的神通,也感知不到那跨越时空的伟力。
但他能看到那团尊贵的紫气,能感受到那股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梦里仰望的煌煌官威。
这就够了。
老人那原本紧紧攥着被角的枯槁双手,此刻已经彻底松开了。
他静静地躺在那里,那张犹如风乾橘皮般布满沟壑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挣紮。
那双因为回光返照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极致的释然。
「好啊————」
三叔公的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。
但那语气中,却透着一股子连死神都无法剥夺的满足:「好啊————」
「贵不可言,必成仙官————」
老人喃喃自语,这两句话,就像是他在心里反覆念诵了一辈子的咒语,在此刻终於得到了回应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看着床边站立的青衫少年。
浑浊的泪水,顺着他深深凹陷的眼角,无声地滑落,渗入粗糙的枕巾里。
「秦娃子————」
三叔公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,但那双看着苏秦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:「这苏家村的碑————」
「算是,立住了。」
老人轻轻地闭上了双眼。
他没有死去。苏秦之前喂下的那碗饭,药力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,将他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拽了回来。
但他的精神,却在看到那紫气敕名的瞬间,彻底松懈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执念消散、心愿得偿後的极致松弛。
他太累了。
背负着这个贫瘠村落的希望,在这乱世里提心吊胆地熬了大半辈子。
如今,他终於可以卸下这副重担,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了。
苏秦蹲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这位陷入沉睡的老人。
土屋里只有微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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