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王烨走了,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,尚枫将顺理成章地登顶。
因为尚枫的底蕴,太厚了。
那是三四年的枯坐,是将《枯荣诀》融入骨血的岁月沉淀。
苏秦想要拿第一,就意味着,他要以一个刚入院不到一个月的底子,去正面击碎尚枫那座不可撼动的山峰!
这听起来,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。
面对着古青这略显惊骇的猜测。
崔健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位一向沉默寡言、认死理的老牌入室弟子,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把冰冷的铁锤。
他那双常年被炉火燻烤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其冷静、客观的推演之色。
良久。
「呼————」
崔健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,握着铁锤的手指紧了紧。
他擡起头,看向演武场的方向,声音沙哑、平稳,不带任何个人的感情偏向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修仙界事实:「同为通脉九层圆满。」
「同为掌握了八品证书,拥有法网权限的人。」
「他们之间,亦有不同。」
崔健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尚枫那犹如枯木般毫无生机的脸庞,语气中透出一股极深的忌惮:「尚枫师兄的强,不在於他掌握了多少法术。」
「而在於他在这条路上,走得太久,陷得太深。」
「他那手《枯荣诀》配合法术,早已超脱了术的范畴,隐隐触摸到了道」的门槛。」
「岁月的沉淀,在生死搏杀中,是可以用直觉来弥补一切变数的。」
崔健转过头,看着古青,给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评价:「苏秦社长确实是绝世妖孽,他的进步速度让我都感到恐惧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想要在今日,越过那三四年的岁月积淀,去强压尚枫一头。」
崔健摇了摇头,吐出一个字:「难。」
「太难了。」
听到崔健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,古青眼底的那抹狂热微微退散了些许。
他知道,崔健说的是实话。
天赋再高,也需要时间去将那些理论转化为身体的本能。
苏秦的时间,终究还是太短了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就在古青心中暗自叹息之际。
崔健话锋一转,那张木讷的脸上,竟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深的敬意与笃定。
他看着苏秦离去的方向,握着铁锤的手柄,在青石护栏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「笃。」
一声闷响。
「第一虽难。」
崔健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,犹如铁锤砸在烧红的钢铁上:「但————第二,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。」
「叶英、祝染他们,挡不住他。」
崔健深吸了一口气,收起铁锤,转身向着阶下走去:「走吧,去观礼台。」
「不管今日他能不能拿到那个第一。
"
「我都确信一件事。」
崔健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厚重,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话,在古青耳边回荡,带着一股子胡门社老人的骄傲:「他————」
「不会给灵植一脉丢人。」
「更不会,坠了咱们胡门社的威名。」
晨光彻底撕裂了青云山的薄雾。
二级院那座由整块青曜石铺就、足以容纳千人的中央演武场上,此刻已是人头攒动。
灵植一脉作为大周仙朝的根基大系,三堂学子加起来足有六百余人。
今日月考,全员齐聚。
人群自发地按堂口分成了三个泾渭分明的阵营。
百草堂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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