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是灵植一脉用来在绝境中同归於尽的拼命手段。
但此刻,却成了尚枫维持这道防线不崩的唯一依仗。
「借《回春法》透支底蕴,填补《枯荣诀》的消耗。」
尚枫在心中精准地计算着每一次呼吸间真元的进出:「虽然这种近乎於自毁的循环,会让我在考核结束後元气大伤,甚至需要修养数月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」
尚枫的目光,越过那些被死气困住的凶兽,落在了祭台下方。
那里。
两百名衣衫槛褛、面黄肌瘦的村民,正挤作一团,瑟瑟发抖。
他们看着外围那些如同一座座肉山般恐怖的凶兽,眼中写满了绝望。
但当他们转过头,看向坐在祭台上、那个用自己乾瘪的身躯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灰衣道人时,那恐惧的眼底,又会浮现出一丝夹杂着祈求的光亮。
「只要能撑过去————」
尚枫缓缓闭上眼睛,掩去了眸底的那一丝波动:「两刻钟的时间,应该能坚持住。」
「尽管两刻钟後,我会油尽灯枯。
但这灵窟的隐藏任务,只要坚持半个时辰,便能获得那柄《穿心刺》。」
「到了那时————」
尚枫在心底默默盘算着。
拿到了《穿心刺》,就意味着拥有了破局的关键。
至於那「心甘情愿被穿心」的苛刻条件,尚枫也早已想好了对策。
他不会去要求这些无辜的村民做出这种牺牲。
他是一名修道者,是大周仙朝的後备仙官。
护土安民,这本就是他在百草堂学了三年的道。
「若是真到了那一步————」
尚枫的嘴角,牵扯出一抹极其僵硬、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浅笑:「大不了,我用法术转移疼痛,这穿心之痛,我来受。」
只要能让这隐藏任务完成,只要能拿到那个「直取第一」的评价。
他这条命,就算是留在这真实的历史线里,也是值得的。
时间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一刻钟的时间,对於凡人来说或许只是一顿饭的功夫。
但对於此刻的尚枫而言,每一息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是在用自己的寿元与根基,去跟那一群狂暴的凶兽拔河。
汗水,浸透了他那身灰色的道袍。
他那张本就形如枯木的脸,此刻更是浮现出了一层青黑之色。
那是《回春法》透支过度的徵兆。
「还剩最後一刻钟————」
尚枫咬破了舌尖,用那股刺痛强行刺激着有些昏沉的神识。
眼前的防线,虽然摇摇欲坠,但在他这般不计代价的死守下,一百头养气境凶兽,依旧被死死地按在死气沼泽之中,未能跨越雷池半步。
一切,似乎都在按照他那严密到近乎苛刻的计划中,稳步推进。
直到————
「吼—!!!」
一声与之前那些凶兽沉闷的咆哮截然不同的、高亢、尖锐,且透着一股子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的嘶吼声。
毫无徵兆地,从远方那片灰暗的雾霾深处,骤然炸响!
这声音。
没有那种只凭本能的狂躁。
它带着一种清晰的、有条不紊的节奏。甚至,在这声嘶吼中,尚枫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————
戏谑。
「什麽?!」
尚枫那双一直紧闭的死寂眼眸,猛地睁开!
他的心脏,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,瞬间笼罩了他的全
-->>(第3/1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