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光。
将那副足以载入二级院史册的画面,清晰地投射在每一个人的眼底。
「他怎麽想的?!」
丁洛灵那张向来冷静、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极度的错愕。
她猛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紫檀木桌上,那双美眸盯着法球中的苏秦:「他在送死!」
「这是不可力敌的兽潮啊!」
「上万头养气境的凶兽,上百头妖兽统领!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天灾!」
丁洛灵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无法理解苏秦的脑回路:「我不知道————他到底用了什麽法子,临时窃取了那种近乎於养气境初期的恐怖力量.」
「但安安稳稳地用穿心刺,完成任务,拿个第一,不好吗?!」
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想从这荒诞的一幕中找出一丝合理的解释,但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:「为什麽————」
「到底为什麽————」
「他要选择这种近乎於飞蛾扑火的————送死?!」
丁洛灵的这番质问,回荡在空旷的石殿内,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立刻回应。
她的眼眸中,尽是空洞。
在她的认知里,修仙界是一个极其残酷的名利场。
所有的努力、所有的挣紮、所有的冒险,最终的目的,都只能是指向一个结果一那就是变强,就是拿到更多的资源,就是爬到更高的位置上。
为了这个结果,牺牲一些不相於的凡人,舍弃一些无谓的同情心,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?
这难道不是他们这些能够成为二级院的顶级精英们,早就达成共识的生存法则吗?
看着苏秦那决绝的背影。
丁洛灵的眼底,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追忆。
她似乎————又看到了某个早已被她深埋在记忆最底处的影子。
那个曾经和她一起从偏远乡镇考入一级院,那个总是带着傻乎乎的笑容、说要保护她一辈子,最後却为了救几个凡人村童,而死在了一次普普通通除妖任务中的————
那个蠢货。
「苏秦,已经做得足够好了————」
丁洛灵轻声呢喃着,像是在说给苏秦听,又像是在说给记忆中的那个人听:「明明已经通过了隐藏规则的考核————」
「明明只需要轻轻一刺,就能拿下那个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第一————」
「为什麽,还要去做这种傻事呢?」
坐在丁洛灵对面的顾池,此刻也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铜钱。
这位研吏社的社长,这位最擅长揣摩人心、算计利弊的智者。
他看着法球中那个独自迎向黑色狂潮的青衫少年。
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,第一次,出现了一种名为「不理解」的迷茫。
「是啊,为什麽?」
顾池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困惑:「在利益最大化的模型里,他现在的选择,是最愚蠢、最不可理喻的一种。」
「他明明可以用最小的代价,换取最大的收益。」
「这种吃力不讨好、甚至大概率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的行为,完全违背了一个聪明人的行事准则。」
顾池叹了口气:「我不理解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」
就在顾池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之际。
一个懒洋洋的、却又带着一股子直指本源的通透声音,在角落里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「因为————」
陈鱼羊斜倚在椅子上,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又多了一把瓜子。
他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用一种极其深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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