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视线里。
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。
那双被【大周仙官】敕名占据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幽青色眼眸,此刻并没有因为眼前这等逆转生死的奇蹟而生出半分波澜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俯视,是历经了无数岁月沉浮、执掌了一方神权後,沉淀下来的极致深邃。
他没有去看观礼台上那些被震得失语的道院巨头,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因为死而复生而相拥而泣的村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微微低下头,目光扫过下方那一个不少、全须全尾地活了过来的生灵。
苏秦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,没有如释重负的畅快,也没有完成了某种艰巨挑战後的狂喜。
只有一种————如同成年人看着自己年少时曾经执着过的某件旧物,所流露出的一丝温和。
「过去的我————」
苏秦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这具临时接管的躯壳能够听见。
那是在与那个在绝境中毫不犹豫让出身体控制权、怀揣着赤子之心的「自己」,进行的一场跨越时空的单向陈述。
「你执念的因————」
他缓缓擡起右手,宽大的袖袍在风中轻轻一拂,仿佛拂去了岁月长河上的一粒微尘。
「这结下的果————」
「我,收到了。
「」
震撼!
极度的震撼!
观礼台侧。
那些被丁毅强行扫到安全地带的各脉学子、紫社社长,乃至那些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的入室精英。
望着那逐渐从虚影中缓缓凝实的灾民,望着半空中那个一言改写历史的青衫少年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集体沉默的术法。
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在这等足以颠覆他们修行观的神迹面前,任何的惊叹与赞美,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薪火社的角落里。
丁洛灵那张向来清冷孤高的脸庞,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她那双原本总是透着一种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美眸,死死地盯着苏秦的身影。
良久。
她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蔡云。
「蔡社长————」
丁洛灵的声音微颤,语气中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苦涩:「果然————我们今天,见证了历史————」
「那麽多的灾民,集体复活,硬生生地从天道法则手里抢人,改写了一段已成定局的历史————」
她咬着红唇,那骄傲的脊梁,在这一刻,微不可察地弯了几分。
「这————」
「是从未来中走出的,真正的大周仙官」啊!」
丁洛灵的话语,很轻。
但在薪火社这几位核心成员的耳中,却不亚於一记重锤。
很显然。
在亲眼见到了这一场极度震撼的一幕後。
哪怕是天才如她,哪怕是手握七品灵筑【万法阁】权限的紫社社长。
在面对那种纯粹的、淩驾於规则之上的绝对碾压时,亦不可避免地生出了一丝深深的沮丧。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蔡云靠在椅背上。
这位被朝廷大员批过「命格贵不可言」的权谋家,此刻的脸色,比丁洛灵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手里那枚老坑玉扳指,早就停止了转动。
蔡云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在苏秦和那些复活的灾民之间来回游走。
脑海中,疯狂地计算着这一幕若是传到三级院、传到惠春县,青云府,会引起何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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