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奉顾长风教习之命,持月考凭证,前来试听。」
说罢。
苏秦双手奉上那卷散发着紫金光泽的【银丝玉轴】凭证,微微低着头,保持着恭敬的姿态。
那婴童看着苏秦这般一丝不苟的做派,那双原本犹如黑曜石般纯净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讶异。
他从玉台上跳了下来。
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阵纹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走到苏秦面前,伸出那胖乎乎的小手,接过了那卷凭证。
「啧。」
婴童并没有立刻查验凭证的真伪,而是用那稚嫩的嗓音,老气横秋地咂了咂嘴:「能在二级院那等烂泥潭里,夺得试听的席位————」
他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,上下打量着苏秦:「一般来说,这种人,骨子里都傲得很。」
「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。」
婴童将凭证随手塞进红肚兜里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赞赏的笑意:「你这种懂得藏锋,又如此谦虚的人————」
「倒是很少见了。」
听到这句评价,苏秦并未因此而流露出半分自得。
他直起身子,神色依旧平和:「大人过誉了。」
「初入宝地,不识深浅。晚辈理当执後辈之礼。」
「这是应有之理。」
这句「应有之理」,说得极其坦然。
没有讨好,没有谄媚。
就是陈述一个最基本的生存法则。
婴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他点了点头,看向苏秦的目光中,多了一丝属於同类人之间的认同。
「叫我丰傀便好。」
婴童摆了摆那胖乎乎的小手,语气中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:「我不过是这接引台」的一具看门傀儡,替主子当差罢了。」
「不必称呼什麽大人。」
丰傀。傀儡。
苏秦心中了然,暗道这三级院的手笔果然阔绰。
连看大门的一个阵灵,都拥有如此之高的灵智与修为底蕴。
「丰师兄。」
苏秦从善如流,极其自然地改了称呼。
既没有因为对方是傀儡而失了礼数,又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这声「师兄」喊得丰傀颇为受用。
他负着小手,走到保护罩的边缘,指着外面那片色彩斑斓、狂暴涌动的元气海洋。
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过来人的提点:「你初来乍到,又未入养气境。」
「这外面的元气,对於你们这些通脉境的肉身来说,太浓郁,也太霸道了。」
丰傀转过头,看着苏秦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:「等会儿出了这「虚实罩」。」
「一定要按着玉简上给你规划好的固定的路线走。」
「千万别好奇,也别去碰那些偏僻的岔路。」
「若是走错了道,卷入了那些高阶法则交织的灵气漩涡里————」
丰傀的稚音里,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「爆体而亡,神魂俱灭。」
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」
这番警告,字字带血。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,将这份指点牢牢记在心底。
「多谢丰师兄提点,苏秦记下了。」
「嗯。
「」
丰傀点了点头,似乎是对苏秦这种听劝的态度很满意。
他从那件神奇的红肚兜里,摸索了片刻。
随後。
在苏秦有些意外的目光中,丰傀掏出了三个形制各异、却都散发着淡淡灵光封印的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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