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「她这副贱命,能换来你这等通天的造化,是她的福气」。
以及————
那个胸膛被掏空、倒在血泊中,用最後一丝力气看着他,眼神中充满惊恐与哀求的女人。
「我最渴望的————」
「是什麽?」
徐子训的双手,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,刺破了皮肉,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在这漫天的金色光海中,他那颗原本早已如死水般寂静的道心,在此刻发出了近乎於疯狂的嘶吼。
「母亲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极其微弱地,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轰!
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。
环绕在徐子训周身的那片金色穗海,猛地沸腾了!
「嗡——!」
成千上万朵金色的万愿穗,爆发出刺目到了极点的光芒。
它们不再是悬浮,而是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,疯狂地向着徐子训前方的虚空撞击、燃烧!
惊人的愿力,在以一种连通脉九层修士都无法理解的速度,疯狂地消耗着。
庭院内的温度骤降。
原本浓郁的木行生机,在这一刻,被一股极其阴冷、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森寒之气强行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在所有胡门社成员紧缩的瞳孔注视下。
在那无数金色愿力燃烧殆尽的光海深处。
一抹极其暗淡、极其虚幻的轮廓,开始缓缓勾勒。
起初,只是一团模糊的灰色光影。
渐渐地。
那光影生出了发丝的轮廓,生出了素色衣衫的褶皱。
最後。
一张清瘦、温婉、透着无尽岁月沧桑的脸庞,在那金色的光幕中,极其艰难地,显化了出来。
「当啷。」
贾令麒腰间的一块玉佩,因为他身体的不受控制的颤抖,撞击在石柱上。
这位在二级院里混迹了数年、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油条。
此刻。
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外凸的眼睛里,写满了见鬼般的战栗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是————」
贾令麒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着一把碎玻璃:「死而————复生?!」
「在二级院里————直接把阴司里销帐的亡魂给拉回现世?!」
「这怎麽可能!」
旁边的龚羽,那魁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虚影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「养气境大修————」
龚羽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:「竟然————能做到这种地步?!」
这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修仙百艺的认知。
在他们的常识里,灵植一脉修的是生机枯荣,哪怕是修到了极高深的境界,顶多也就是催生几株极品灵药,或者像《枯荣诀》那样以死气伤人。
凭空捏造出一个死人的形体?
这分明是阴司那些灵媒师,或者是那些修炼了极其高深的神权果位大能,才敢去触碰的禁忌领域啊!
「不!」
就在众人心神失守之际。
崔健那沙哑、低沉,却透着一股子极其冷静的判断声,在庭院後方响起。
「不是死而复生。」
崔健没有去看贾令麒和龚羽,他那双常年被炉火燻烤的眼睛,死死地锁定在那道虚影周围不断崩溃又重组的金色愿力上。
他的双手插在粗布道袍的袖口里,手背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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