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发着刺目金光的【万愿穗】虚影。
开始以一种极其剧烈的速度,变得黯淡、闪烁。
那股由苏秦强行抽取的庞大愿力,正在被这跨越生死的因果规则,极其疯狂地消耗着。
「人死————」
「不能复生。」
妇人的声音里,没有遗憾,没有怨恨。
她看着徐子训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温柔的坚定,像是在十二年前那个暗无天日的偏院里,最後一次给他讲故事那样:「这条路,很难走。」
「但你选的,是一条乾净的路。」
「你不需要去救我。」
妇人的身影,开始变得有些透明。
那些构成她形体的金色光点,正在被四周虚空中那无形的阴司规则,一点一点地强行剥离、扯碎。
「只要你变强————」
「只要你守住这颗心————」
「你就可以让其他的孩子————」
妇人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,但那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刻进了徐子训的识海深处:「不会再像你一样————」
「失去他们的母亲————」
「我会一直在天上————」
「注视着你的————」
妇人那张渐渐模糊的脸上,绽放出了最後一个极其灿烂、极其骄傲的笑容:「你————」
「做得,很棒。」
话音。
落。
「嗡!」
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琴弦崩断般的颤音。
庭院内。
那最後几朵还在强撑着散发光芒的金色麦穗,彻底耗尽了最後的一丝愿力,化作了漫天的灰烬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那道素衣妇人的身影。
也在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注视下,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。
瞬间,分崩离析。
彻彻底底地,消失不见。
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就像是一场极其短暂、极其不真实的梦。
「妈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彻底消散於无形的虚空。
他没有声嘶力竭地哭喊,也没有如同脱力般瘫倒在青石板上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地,将那两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,从地面上收了回来。
那些抠进指甲缝里的青砖碎屑与乾涸的血丝,在月光下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。
「变强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的嘴唇微动,喉咙里发出沙哑呢喃:「只有变强,我才能践行我心中的理。」
「使得这等血淋淋的悲剧,不再於这世间,一再重演。」
「只有变强————」
徐子训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他那张向来温润如玉、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去掩饰内心千疮百孔的脸庞上。
此刻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纠结,乃至那种因为对「力量」的极度洁癖而产生的拧巴0
在这一瞬间,如同冰雪般消融得干於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能将这方天地的法则都生生看透的极度清明。
「我才能————」
「逆转这颠倒的轮回因果,将您,从那无尽的虚无中————」
「死而,复生。」
这四个字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但落在周遭众人的耳中,却不亚於一记在灵台深处轰然炸响的闷雷。
死而复生。
这不再是一个儿子在绝望中的吃语,而是一个修行者,在经历了最极致的撕裂与重塑後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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