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一例外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,再也没有了通脉境那种需要时刻从外界汲取灵气的虚浮感。
每一道呼吸,每一次心跳。
都透着一股子内天地自成循环、气由自生的圆融与厚重!
「全都是————养气境!」
苏秦的双手,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紧。
上百名养气境的试听生!
这等阵容,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二级院分院,都足以引发一场颠覆性的权力洗牌。
而在这里,他们却如同最普通的学子一般,被随意地撒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。
「苏秦兄。」
一道压低了声音、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感慨的呼唤,从苏秦的左侧传来。
苏秦偏过头。
只见程天和陈南两人,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。
这位在天润县连续两次拿下月考第一、向来以和气生财为面具的胖子。
此刻,那张圆润的脸上,却看不到半分往日的从容与市侩。
他的目光在周围那些散发着养气境威压的学子身上扫过,眼底深处,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被现实狠狠敲打後的清醒。
「苏秦兄————」
程天咽了口唾沫,轻声道:「我在天润分院时,连续拿了两次第一。周围的人都捧着我,教习也惯着我。」
「那时候,我总觉得,自己就算不是这青云府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,至少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天骄了。」
「总有些————恃才傲物。」
程天苦笑着摇了摇头,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,透出一股子深深的敬畏:「现在————」
「到了这三级院,到了这青云院的【白松院】之中————」
「我才发现。」
程天的视线,落在了远处一个正闭目参悟松针阵纹的年轻剑修身上:「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————」
「是何其的,滔滔不绝!」
他转过头,看着苏秦,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见证了某种恐怖奇蹟的惊叹:「距离年考改制、试听生可以突破养气境的消息公布————」
「才过去多久?」
程天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,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,声音都在微微发颤:「才不过,六个时辰啊————」
「六个时辰!」
「光是我们这一个【白松院】,便已经有足足上百名,突破到养气一层的试听学子了!」
这番话,让站在一旁的陈南也深有同感地重重点了点头。
这位满脸络腮胡、行事粗犷的汉子,此刻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,也满是对於这等竞争强度的深深忌惮。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陈南的目光,在周围那些穿着各色道袍的学子身上扫过,语气沉重:「苏秦兄弟,你看看这些人。」
「这可不止是我们灵植一脉的试听生!」
「炼器、画符、阵法、兵司————」
「这里面,汇聚了其他百艺流派的试听生。」
陈南深吸了一口气,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、却也极其绝望的评价:「基本上————」
「可以说,这上百人,就是整个青云府一百七十二个县里————
「最顶尖的那一批天才了!」
听着程天和陈南两人的感慨。
苏秦端立在原地,面色未改。
他没有去附和两人对於这「上百名养气境」的惊叹。
那双深邃幽青的眸子里,反而在听到程天的话语後,极快地掠过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「六个时辰?」
苏秦在心底,极其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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