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」
王烨的嘴唇极其无情地吐出四个字。
「毫无帮助。」
苏秦的视线在王烨的靴尖上停顿。
信息壁垒。
这种在白松院里他已经深刻领教过的东西。
在【传承塔】这个更高的维度里,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大学党的弟子是拿着标准答案在考试,而小党的弟子,只能蒙着眼睛在悬崖边上摸索。
「这是其一。」
王烨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苏秦的沉默而停止。
他抛出了那个更为致命的筹码。
「其二。」
「学党在【传承塔】中。」
「还有着专属的传承秘境。」
王烨的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,似乎连他自己,对这种垄断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。
「只有本党核心成员,才能进入。
「」
「你在其中,能直接获取到该党派历代先贤留下的、与你功法绝对契合的传承。」
王烨向前半步,逼近苏秦。
「大学党的先贤,出过多少高官显贵?出过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修?」
「小学党的先贤,连一个能稳坐朝堂的仙官都凑不齐。」
「这两者留下的传承————」
王烨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极其残忍的客观。
「大学党还是小学党,在【传承塔】面前的差距。」
「极其之重。」
「犹如天壤之别!」
风停了。
但幽蓝色的雾气,却在王烨这番话的冲击下,极其剧烈地翻滚起来。
苏秦站立在原处。
他的眼帘向下垂落了三分之一。
视线的焦距并没有落在眼前任何一个具体的实物上,而是处於一种极其发散的状态。
呼吸的频率被精准地控制在五息一次的恒定节奏中。
每一次气流的吞吐,都伴随着胸腔极小幅度的起伏。
王烨刚刚抛出的那一整套关於传承塔、关於果位排异、关於大学党绝对资源垄断的论述。
正以一种绝对客观的影像和文字形式,在他的脑海深处进行着逐帧的拆解与重组。
信息量过於庞大。
且极其血淋淋。
三级院的生存法则,在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内,被王烨用一种近乎剥皮抽筋的方式,赤裸裸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那些看似公平的考核、那些陈列在藏经阁里的浩瀚典籍、那些看似唾手可得的秘境机缘。
在剥去那层名为「教书育人」的华丽外衣後。
露出的,全是由世家、权贵、以及历代仙官用权力和血统浇筑而成的钢铁壁垒。
没有前人铺路,去冲击空悬百年的果位,面临的是法则层面的物理抹杀。
没有大学党提供的隐藏地图和通关秘录,进入传承塔,面临的是两眼一抹黑的生死赌博。
逻辑的闭环在苏秦的脑海中彻底成型。
这扇通往大周仙朝核心权力层的新世界大门,被王烨一脚踹开。
门後的风,夹杂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朽的血腥气,直扑面门。
空间内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百息。
苏秦垂落的眼帘缓缓擡起。
涣散的焦距在万分之一秒内重新凝聚成两点犹如寒星般的冷光。
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,食指的指腹在拇指的指甲边缘极其轻微地摩擦了一下。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苏秦的声带振动,挤出低沉且没有多少起伏的音节。
「所以。」
声音在幽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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