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巴斯坦,奈菲鲁塔丽家族的旗帜。
「骗人的————」
蒂雅踉跄着退後两步,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船舱的木板上,才勉强止住了身形。
但她的目光,却始终无法从那面在硝烟中飘扬的太阳旗上移开哪怕一秒。
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。
视线缓缓下移,她看到了海面上那个抱着破损的玩偶,随着波浪起伏的小女孩屍体。
那面象徵着「照耀沙漠的太阳」,象徵着守护与光明的旗帜,此刻却飘扬在这样一个人间炼狱般的屠杀现场上空。
它是那麽鲜艳,那麽高高在上,却又显得如此讽刺,如此刺眼。
「呕————」
强烈的生理不适感瞬间涌上喉头。蒂雅跪在甲板上,双手死死抓着护栏,指甲甚至抠进了木头里,发出了痛苦的乾呕声。
一种无法言说的罪恶感、羞愧和绝望,像是一座大山,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。
「别看了。」
一只宽厚的手掌,轻轻覆盖在了她的眼前,挡住了那残酷的画面。
雷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後。
他并不知道蒂雅为什麽反应这麽大,在他眼里,这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性,在第一次直面这种灭绝人性的战争惨状时,所表现出的正常崩溃。
「这不怪你。」
雷恩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,声音低沉而温和:「这就是战争————最丑陋的一面。」
感受到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,一直紧绷着神经,处於崩溃边缘的蒂雅,防线终於决堤了。
她猛地转身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死死地抱住了雷恩的腰。
「呜————」
她把脸埋在雷恩的怀里,身体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很快变成了崩溃的嚎陶大哭。
泪水瞬间打湿了雷恩的衣襟。
她没法解释,没法说「这是我的军队乾的」,也没法说「我背叛了他们却还是没能阻止」。
她只能在这个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男人怀里,用眼泪来宣泄心中那无处安放的罪恶感。
雷恩叹了口气,并没有推开她。
他只是任由她抱着,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,无声地给予着慰藉。
此刻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这就是战争。
这就是800年前那场残酷清洗的冰山一角。
甲板上陷入了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哭泣。这种惨烈,已经超越了眼泪能表达的范畴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
班克斯船长不知何时从船舱里搬出了一桶酒。那是船上仅存的一桶陈年烈酒。
他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。
他打开酒桶,默默地舀了一大碗,然後缓缓倾倒在船舷边,洒入那片漂浮着屍体的大海。
「敬这片大海。」
「敬死去的灵魂。」
做完这一切,他盘腿坐在甲板上,拿起了那个总是挂在腰间的破旧手鼓。
「咚————咚·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」
沉闷的鼓点声响起。
班克斯看着那座燃烧的岛屿,声音沙哑地哼唱起了一段旋律。
那是一首欢快的曲子,平日里他们开宴会时总是习惯演奏这首曲子。
但在此刻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这首欢快的曲调,竟显得如此苍凉悲怆。
这是他们自己谱写的曲子,但一直没有填上合适的词。
雷恩静静地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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