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看着朱标毫无生气的脸庞,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他对着空气拱了拱手,语气冰冷:“前太子殿下,一路走好!您这‘意外失足’,定能死得安详。”
说罢,他猛地一脚踹在朱标的背上,朱标像一个断线的风筝,顺着斜坡滚落下去,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,只留下一阵滚落的声响,最终归于寂静。
与此同时,东宫之内。朱雄英刚刚躺下,连日来的朝政让他疲惫不堪,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本想好好睡一觉,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。
“殿下,殿下!”太监王勇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在门外响起。
朱雄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不满地嘟囔道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“回殿下,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毛骧求见,说是有要事禀报。”王勇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朱雄英心中一凛,深夜来访,还这般急切,定是出了大事。他刚想起身,身旁的徐妙云已经醒了。她温柔地说道:“殿下,臣妾为你更衣吧。”
徐妙云的动作轻柔而熟练,很快便为朱雄英穿戴整齐。朱雄英看着她眼中的担忧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轻声安慰道:“无妨,想来是寻常公务,你且安心歇息。”
说罢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迈步走出寝宫。当他踏入殿门的那一刻,毛骧立刻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,那是对权力的敬畏,也是对眼前这位年轻殿下的忌惮。紧接着,他迅速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口中高呼:“臣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毛骧,恭请殿下万安!”
朱雄英微微点头示意,步伐悠然地走到座位前坐下。困倦如同潮水般再次袭来,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溢出些许泪花。他挥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:“孤安,平身吧,说吧,你如此深夜匆匆赶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毛骧却并未起身,依旧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,语气带着哭腔:“回禀殿下,臣此来乃是向您请罪的,实在不敢起身回话。”
朱雄英闻言,脸上的困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眉头微皱,眼中满是疑惑:“请罪?你到底犯了何事需要这般郑重其事地请罪?”
毛骧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。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供状,那供状被他紧紧攥在手中,边缘已经有些褶皱。他双手高举过头,递到朱雄英面前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启奏殿下,朱标殿下不幸薨逝,其大伴更是以身殉主,然而,这一切皆是臣所为,臣特呈上这份认罪书,请殿下过目定夺。”
“什么!”朱雄英猛地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朱标,那个他敬重的叔父,那个曾经的太子,竟然死了?还是被毛骧所杀?
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,在他耳边炸响,让他瞬间懵了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毛骧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臣子。
一旁的太监王勇也吓得脸色苍白,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,小心翼翼地从毛骧手中接过那封认罪书,双手颤抖着递到朱雄英面前。他的心跳得飞快,几乎要冲破胸膛,他知道,今夜之事,必将震动朝野。
朱雄英接过供状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借着火光摇曳的烛火,迅速扫了一眼。只见供状上字迹工整,详细地记录着毛骧的所作所为,从策划刺杀,到实施迷药,再到制造“意外”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毛骧竟然将所有的罪责和犯罪动机全部包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,没有丝毫推诿之意。
朱雄英快速浏览完,缓缓放下纸张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大殿之内,一片死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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