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这……这恐怕是误会,玉鸾她……”
“不是误会。”裴玉鸾抬眼,直视萧景珩,“我已补全七卷,另附批注三册。王爷若想看,我可誊抄一份送去王府。”
萧景珩嘴角微扬,眼里闪过一丝光:“不必誊抄。我要原稿。”
老夫人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玉鸾!你怎能——”
“怎么不能?”裴玉鸾转头,语气平静,“王爷问,我答。他又没问我私藏情书,不过是几页破纸,有何不可?”
她这话既软又硬,听着恭敬,实则寸步不让。
萧景珩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还是这般,表面听话,骨子里一根筋。”
裴玉鸾也笑:“王爷也还是这般,表面冷脸,实则什么都记得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空气仿佛凝住。
老夫人坐不住了,咳嗽两声:“王爷今日前来,不知有何贵干?”
萧景珩收回目光:“听闻玉鸾近日遭人构陷,脸上起疹,特来送药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递给身旁随从,随从上前双手奉上。
“虎骨调制的祛风膏,军中将士受伤常用。抹上三日,红肿可退。”他说。
老夫人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这药若是真有用,等于承认裴玉鸾受害属实;若是不用,又得罪了王爷。
裴玉鸾却伸手接过,道了谢:“多谢王爷体恤。不过我脸好好的,用不着。”
她打开瓶盖闻了闻:“倒是香得很,像是加了沉香?”
萧景珩眸光一闪:“你鼻子还是这么灵。”
“小时候在私塾,沈太医就说我嗅觉过人。”她合上瓶盖,轻轻放在桌上,“这药我收着,等哪天真用得上,再劳烦王爷指点用法。”
萧景珩点头:“随时恭候。”
他不再多留,拱手告辞。
走出院子时,随从低声问:“王爷,她不肯收药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萧景珩脚步未停,“她收了。只是不愿当着那些人用。”
随从不解:“可她明明没碰脸,也没红肿。”
萧景珩嘴角微动:“她不需要。她要的是——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”
* * *
萧景珩走后,裴府炸了锅。
有人说靖南王旧情复燃,特意送药;有人说裴玉鸾手段高,连被休的前夫都能哄回来;更有人说,那药瓶根本是空的,里面藏着密信。
裴玉鸾不管这些,回屋后把药瓶放在案上,打开,倒出一点膏体在指尖,仔细揉开。
无色无味,质地细腻,确实是上品虎骨膏。
她蘸了点涂在手腕内侧,等了一刻钟,皮肤未红未痒。
“是真的药。”她自语。
秦嬷嬷担忧:“可王爷为何此时来?还当众送药?”
“因为他知道,裴玉琼不会善罢甘休。”裴玉鸾把药瓶收好,“她脸上烂着,心里烧着,一定会找我报仇。而萧景珩——他是来告诉我:我在明处,他在暗处,若有危险,他会出手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可我不需要他救。我要她自己跳进坑里,再也爬不出来。”
* * *
当天下午,裴玉琼果然来了。
她没洗脸上的药膏,就这么顶着一张绿脸,冲进西跨院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手里捧着个红漆托盘,上头盖着黄绸。
“裴玉鸾!”她站在院中,声音尖利,“你害我毁容,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!”
裴玉鸾正在抄《女诫》,闻言抬头,笔尖一停:“二小姐,你脸还没好,吹风当心恶化。”
“少装蒜!”裴玉琼一脚踢开凳子,“你送毒粉害我,还假惺惺送姜汤!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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