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不该读兵法,不该懂医毒,更不该在你冷落她三年后,还能笑着给你端药。”
厅内一时安静。
窗外风吹檐铃,叮当两声。
萧景珩低头,转了转腰间狼牙吊坠,声音哑了些:“我现在明白了,你从来不是无趣,你是太聪明。聪明到让我害怕。”
“现在怕也不晚。”她道,“只要你别再被人当枪使。”
他抬眼:“你说蒙恪?”
“我说姜家,也说你。”她往前半步,“你父王早年与姜首辅结盟,如今姜家往太庙香里掺毒,你不查,是真不知,还是不愿知?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我知道柳姨娘私藏云锦,也知道姜家供的香有问题。但我压着没动,因为我不想动——姜家背后是太后,太后背后是首辅,首辅背后……是你即将入宫要面对的整个朝局。”
“所以你就装瞎?”她冷笑,“任他们拿香灰毒人,任他们借你王府的地盘做局?萧景珩,你手握二十万边军,连自己后院都管不住,还谈什么天下?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却又很快压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我错了。昨日蒙古使臣来拜,我才知道你送了那封信。我一开始恼你擅作主张,后来细想,才明白你是替我把这潭浑水搅清了。”
“我不是替你。”她纠正,“我是替我自己。谁想让我疯,我就让他先疯;谁想让我死,我就先送他一场葬礼。”
萧景珩看着她,忽然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包着的东西,递给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没接。
“你送去的那盒香膏,蒙恪煮过后,把残渣封在这块布里,让使臣带给我。”他说,“他还传了一句话——‘鸾儿既知我意,便该知我从未害她之心,只是逼她离笼’。”
裴玉鸾嗤笑:“逼我离笼?他拿毒香熏我,是怕我过得太舒坦?”
“他说,赵翊囚你,不如他抢你。”萧景珩盯着她,“他还说,若你不愿入宫,他愿带你走,远赴漠北,牧马放羊,一生不问中原事。”
她听了,半天没说话,最后只问: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‘她若肯跟你走,当年就不会嫁给我。她若肯跟我走,今日也不会去宫里。她要的不是逃,是赢。’”
裴玉鸾静静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比三年前那个只会骂她“木讷无趣”的少年,顺眼多了。
“你总算说了句人话。”她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,里头是些焦黑的膏体残渣,混着灰白粉末,气味刺鼻。
她重新包好,塞进包袱。
“这东西我留着。”她说,“将来若有人问我,为何不信蒙古可汗的‘情义’,我就拿出来给他们瞧瞧。”
萧景珩点头,忽又想起什么,从袖中抽出一封信,递给她。
“这是周掌事刚送来的,说是你安排的人从济仁堂查到的。姜家那批‘凝神香’,不止供太庙,还进了三品以上官员家的佛堂。名单在这里。”
裴玉鸾接过信,快速扫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兵部尚书、礼部侍郎、大理寺卿……连御史大夫家里都有。”她冷笑,“好啊,一个个平日里弹劾贪官污吏,背地里烧的全是毒香。难怪最近朝会上总有大人咳嗽不止,原来不是天寒,是肺里烂了。”
“你要揭?”萧景珩问。
“不急。”她把信收好,“现在揭,他们只会咬死是姜家所为,背后主使反而逍遥。我要等他们自己跳出来——只要有人开始换香,就是心虚的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:“你呢?打算怎么办?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道:“我已经下令,查封王府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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