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,饲料是密封的,水也是过滤过的。它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‘爸爸,救我’。”
她抬头看他:“你没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但它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合上病历本,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帘半拉着,外面是阴天,楼下的停车场停着一辆银色SUV,车牌尾号**739**。
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最近工作压力大?”她转回来问。
“大。”他直接点头,“AI模型总出bug,客户催得紧,老板天天开会说‘信任系统’,可我写的代码连我自己都不信。上周我还发现,我写的日志文件会自动改时间戳,改到凌晨三点。可我根本不在公司。”
“你有没有备份原始日志?”
“有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“但我怕被远程擦除,一直随身带着。你能不能帮我看看?我不是 paranoid(偏执),我是真觉得……有人在用我的身体写代码。”
她接过U盘,指尖触到一点凉意。
画面一晃,场景变了。
这次是医院走廊。
她还是穿着白大褂,但手里没拿病历本,而是拎着保温杯,杯盖没拧紧,飘出点枸杞味儿。她走在前面,周明远跟在后面,脚步有点虚。
“你说的那个U盘。”她边走边说,“我找人做了数据恢复,里面有段加密音频,频率是12.03kHz,跟某种神经刺激信号吻合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真被操控了?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还不确定。”她停下,转身看他,“但我建议你暂停所有项目,尤其是F-7相关的。另外,别再单独喂鹦鹉。”
他苦笑:“它已经火化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点点头,“至少不用再听它喊‘启动程序’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但我昨晚梦见它了。它趴在我女儿的婴儿床上,说‘姐姐快醒了’。”
她皱眉:“你女儿?你不是没结婚?”
“我没孩子。”他摇头,“可梦里那个婴儿床……是我家的。我老婆躺在旁边,睡得很沉。墙上挂钟显示凌晨三点零七分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三秒:“你确定你老婆是你老婆?”
他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系统能改你的代码。”她说,“也能改你老婆的脸。”
他脸色瞬间白了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这次是深夜的办公室。
灯关着,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周明远坐在工位上,背挺得笔直,双眼睁着,但毫无焦点。他的左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打出一行行代码,语句流畅得不像人类。
摄像头角度很低,像是藏在盆栽后面拍的。
镜头外,一只手缓缓入画——戴着黑色皮质战术手套,食指上有个旧伤疤。
秦牧。
他蹲在角落,手里举着微型摄像机,正在录音。嘴唇微动,没出声,但在打摩斯密码:**B-E-T-A 7-3-9**
接着,他轻轻拉开抽屉,拿出一块饼干,放进嘴里。那是特制抗敏饼干,不含任何致幻成分,是他用来对抗芯片干扰的土办法。
屏幕上的周明远忽然停下打字,转头看向摄像头方向。
秦牧立刻缩回去。
周明远没动,只是抬起左手,做了个奇怪的手势——拇指和小指伸直,其余三指弯曲,像在比划“打电话”。
然后,他继续敲代码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顾南汐猛地睁开眼,耳后的设备“滴”了一声,自动断开连接。
她喘了口气,像是刚从水底浮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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