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只是剧本写错了时间线。”
“还有一个细节。”他指向画面角落,“她脚边的地面上,有划痕。”
顾南汐放大画面,果然看到水泥地上有一串短横线,排列整齐,像是用尖锐物反复刻画出来的。
“摩斯码?”她皱眉。
“不像。”江沉舟摇头,“间隔太均匀,更像是计数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数时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这么干过。”他轻声说,“在叙利亚那个地下据点,被关了十七天,每天用指甲在墙上划一道。后来他们把我放出来,说我只被关了三天——但我记得那十七道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顾南汐没安慰他,也没追问那段记忆。她只是默默把那串横线记了下来,一共七道,然后继续分析画面。
“她穿的是蓝色连衣裙,白色袜子,和昨天一样。玩偶完整,没破损,说明没有发生激烈对抗。站姿放松,呼吸平稳,瞳孔无扩张,不像被胁迫状态。”
“那就是自愿配合?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她思索,“可能是药物控制,或者是条件反射式指令。比如听到某个音调就自动执行既定行为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秦牧问,“冲进去?等信号?还是先撤?”
“都不。”顾南汐合上本子,“我们得让她再说一句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让她再说一句。”她站起身,拎起托特包,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?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家?!”秦牧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你家现在就是个大型监听现场!水、电、气、网,哪个不是他们远程操控的?你前脚进门,后脚就能给你播放定制版《今天是个好日子》外加神经喷雾伴奏!”
“所以我不会进门。”她拉开背包,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,“我会用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江沉舟凑近看。
“自制信号模拟器。”她拧开侧面螺丝,“原理很简单,复制我家路由器的MAC地址,伪装成正常连接设备,然后向内网发送一段预录音频。”
“音频内容?”
“我平时给她讲睡前故事的声音。”她淡淡道,“每次我说‘晚安,小满’,她都会回应‘妈妈晚安’。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互动模式,持续了两年零三个月。”
“你是想诱导她再次回应?”
“对。”她插上电源,“只要她听见熟悉的声音,哪怕只是电子合成的,也会触发共感能力,产生情绪共鸣。而一旦共鸣启动,她的琥珀眼就会亮,大脑会自动尝试建立连接通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顺着这条通道反向追踪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我不是G型纯合子,但我这两年天天喝她碰过的水、用她摸过的笔、睡她盖过的被子——你说我是不是也算半个共感体?”
江沉舟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女人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害怕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哪有。”她眨眨眼,“我是今早刷牙的时候突然想到的,顺便还琢磨出新款咖啡拉花该怎么画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敬业。”她接过话,“作为一名心理医生,我不光治抑郁症,还得防间谍症。”
秦牧在通讯器那边听得直抽嘴角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秀默契?搞得好像结婚十年的老夫老妻讨论今晚吃啥似的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夫妻。”顾南汐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,“虽然没办酒席,但民政局盖章了,法律效力杠杠的。”
“那你改口费结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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