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,连呼吸频率都能算进心理压制系数里。他不是要谈,他是要审判。”
“你能扛住?”
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审判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七年前我哥牺牲那天,军方报告写的是‘意外中弹’,可我在他遗物里发现子弹角度不对;三年前我拿到维和部队内部通讯记录,发现有人提前清空了救援路线;上周我才知道,他死前最后一条信息是加密的‘G-06载体已激活’——我才是那个被审判的人,一直都在。”
江沉舟没再问。
他们走出隧道,外面是废弃化工厂的后巷,天空灰蒙蒙的,像是谁把洗笔水泼上了云层。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,陈伯坐在驾驶座,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像在等接贵宾。
“陈伯。”顾南汐拉开车门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他声音低沉,粤语口音比平时重了些,“说您今晚会去老宅喝茶。”
“他还挺准时。”她坐进后排,“轮椅都擦干净了?”
“擦了三遍。”陈伯启动车子,“连扶手上的指纹锁都消过毒。”
江沉舟也上了车,坐在她旁边,没系安全带,手一直放在枪套附近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今晚?”陈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“今天是你生日。”
顾南汐一愣。
她差点忘了。
二十八岁,海归博士,心理专家,白天看病人,晚上拆阴谋,忙得连月经周期都紊乱了,哪还记得生日?
“他记得。”她低声说,“所以我哥才在七年前寄耳钉,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发照片——不是巧合,是仪式。”
陈伯没再说话,车子驶出小巷,汇入城市夜流。
三十分钟后,江家老宅。
铁门自动开启,庭院静得诡异,连虫鸣都没有。陈伯把车停在主楼前,下车开门时,顺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说,“待会儿别喝他泡的茶。”
她接过水,拧开喝了一口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稍微压住了胃里的躁动感。
主楼大厅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电梯门打开,里面铺着红地毯,按钮只亮了一层——书房。
“他连电梯都准备好了。”她冷笑,“服务真周到。”
江沉舟伸手拦住她: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,“他要见的是我,不是你。你上去,他就有了借口启动应急预案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想看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样子,像个祭品。”
“你不是祭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笑了下,“我是来拆台的。”
她独自走进电梯,按下按钮。红地毯软得离谱,踩上去像走在棉花糖上。电梯上升,速度平稳,没有任何异常。
门开。
书房在眼前。
整面墙的档案柜泛着冷光,中央书桌摆放整齐,紫砂壶冒着热气,古琴架上放着一把老琴,琴弦未动。江振国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门,右手转动着翡翠扳指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来了?”他没回头,“坐。”
她走进去,关上门,反锁。
“你不欢迎他?”江振国淡淡道。
“他不适合这个场景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“这是家庭聚会,外人免进。”
“家庭?”他轻笑,“你还承认这是家?”
“不承认也得来。”她把手包放在腿上,“毕竟你是我‘公公’,协议婚姻也算半个亲戚。”
江振国缓缓转过轮椅,右眼蒙着黑布,左眼却亮得吓人。他穿着深灰色唐装,手套洁白,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七年了。”他说,“你终于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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