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顾南汐的包,“你真以为那枚芯片是林雪薇塞的?”
顾南汐皱眉:“不然呢?难不成是我自己梦游贴上去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江振国点头,“但更大的可能是——它从来就不属于林雪薇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?”江沉舟问。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江振国慢条斯理摘下右手手套,露出掌心一道陈年疤痕,“玫瑰纹路确实是她的标记,可这枚芯片的制造工艺,是军方三年前淘汰的G型神经植入体。而当时,能接触到这批废料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他看向顾南汐:“你哥哥。”
顾南汐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别激动。”江振国重新戴上手套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——我是不是又要编故事骗你?是不是又要拿你哥的死做文章?但这次……”他从轮椅扶手下抽出一个牛皮文件夹,“证据在这儿,你自己看。”
文件夹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:一间简陋实验室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手术台,其中一人背影熟悉得让她呼吸一滞。
是她哥哥。
他手里拿着一枚黑色芯片,正面刻着玫瑰花纹,和她包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照片下方写着一行手写备注:【G-06项目中期汇报·2017.4.12·实验体情绪同步测试失败·建议终止】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顾南汐声音发紧,“我哥是维和警察,不是什么实验室研究员!”
“他是。”江振国语气平淡,“但他也是G-06项目的初代监工。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去边境?因为任务需要?不,是因为他发现了实验的真相,主动申请外调,想从外部收集证据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她盯着他,“七年前你就认识我哥,你明明可以告诉他危险!”
“我说了。”江振国冷笑,“但他不信。他认为只要按规程操作,就能保护所有实验体。结果呢?”他合上文件夹,“他在最后一刻试图销毁数据,却被陆炳坤提前设伏,死在了手术台上——就在你那间教室幻境出现的前一天。”
顾南汐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那份血红色的密码……‘你忘记的生日’……”她喃喃,“不是我妹妹的?”
“是你哥的。”江振国看着她,“他死的那天,正好是他三十五岁生日。而你,整整七年都没想起来。”
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江沉舟侧头看了她一眼,发现她整个人僵在那里,连呼吸都变浅了。他知道她在强撑,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她快崩了。
“等等。”他打断,“就算这张照片是真的,也不能证明名单是你放的。”
“我没说是我的。”江振国摇头,“我只是告诉你们——这份名单,是从你哥当年试图销毁的数据里恢复出来的。而能完成这个操作的人,目前全球不超过五个。其中一个,已经死了;两个在监狱;一个在美国养老院打麻将;最后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正在看着你们。”
顾南汐猛地抬头:“谁?”
“赵立军。”江振国说出这个名字时,语气竟有一丝忌惮,“军方心理学峰会**,也是当年G-06项目的联合发起人。你哥最后传出去的加密文件,最终接收端就是他的私人服务器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监视我?”她问。
“不止是你。”江振国低声道,“还有小满,有江沉舟,有秦牧,甚至包括我。你们每个人的心理评估报告,每周都会自动生成摘要,发送到他办公室的紫砂壶摄像头里。”
江沉舟眉头紧锁: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之前你明明有机会告诉我们。”
“因为我之前不想活命。”江振国淡淡道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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