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。现在不能走,一旦我退,他会直接接管战场,甚至可能顺着信标找到混血军团的核心据点。
通讯器里传来秦渊的回应:“明白,干扰弹延迟释放。”
我松了口气,随即抬头盯着夜枭:“你说我跑太久?那你倒是追了十年,怎么到现在才敢亲自露面?”
他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出声。
“因为以前的你,不值得我亲自动手。”他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拿到了‘影钥’,污染了海神之心,还毁了我的传送阵。你不再是棋子,是变数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冷笑,“你现在要杀了我?”
“杀?”他摇头,“我不杀你。我要你活着,亲眼看着这个世界重新归序。你体内的混沌始祖血,是开启邪神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。只要你还活着,仪式就能继续。”
我听得浑身发冷。
但他没再废话,拐杖再次敲地。
这一次,不是一声,而是连续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脏上。我的视野开始扭曲,耳边响起无数低语——有父母临终前的呼喊,有舅舅冷漠的脸,有表姐讥讽的话,还有我自己在黑暗中哭泣的声音。
心魔引全面发动。
我咬破舌尖,用疼痛逼自己清醒。可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,几乎要将我拉进回忆的深渊。我看到八岁那年,古玉发光,神秘人把我带走;看到训练场上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;看到《界门》公测那天,舅舅逼我注册账号时的嘴脸……
“够了!”我怒吼一声,强行切断感知通路,瞳斩能力全开,视野中所有幻象瞬间崩解。
我站在原地,额头全是冷汗,但眼睛已经恢复清明。
夜枭微微挑眉:“竟能挣脱三次连击?看来混沌血脉的确不同凡响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抹掉嘴角血迹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力量,是什么样子。”
他抬起手,拐杖顶端的晶核忽然亮起猩红光芒。地面开始震动,不只是我们脚下的区域,而是整个战场都在颤抖。远处还未撤走的混血战士纷纷停下脚步,惊恐地看向四周。
“应无缺!”我低喝。
“别看他。”应无缺抓住我手腕,“盯住他的能量节点!”
我立刻照做。瞳斩视野中,夜枭背后的黑雾正在迅速扩散,沿着地面裂缝渗入地下,像是某种根系在蔓延。而这些“根”所触及的地方,泥土翻动,一具具尸体缓缓爬出——有九族执法者,有混血战士,甚至还有镇岳的无头尸身。
玄阴的傀儡术。
但他不是在操控尸体,而是在唤醒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那是……英灵?”我喃喃。
“不是英灵。”应无缺声音紧绷,“是被吞噬的灵魂。他把死者的意识炼成了燃料。”
夜枭站在原地,微笑地看着这一切。
“看见了吗?”他说,“这才是万族应有的秩序——强者支配,弱者献祭。而你,云曦,你可以选择成为支配者,而不是牺牲品。”
我没说话,而是悄悄将噬缚刃插入地面,启动“缚种”的残留连接。刚才镇岳死后留下的能量回路还没完全消失,我还能借它感知战场波动。
果然,就在那些尸体爬起的同时,我察觉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流,来自地下深处。那不是单纯的亡灵复苏,而是某种更大的存在正在被牵引上来。
“他在召唤东西。”我对应无缺说,“不止是傀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握紧剑,“问题是,我们要不要等它出来。”
我没回答,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。
夜枭不会给我们选择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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