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瘫痪的冥河，但这片区域的所有自动化系统也属于“非混沌”范畴。
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监控摄像头停止转动。
培养舱的供能系统发出滋啦声，绿液开始浑浊。
我走到主控台前，插入逆鳞碎片。古玉发烫，与碎片共鸣，瞬间破解了九族加密协议。
【是否格式化数据库？】
我点了确认。
屏幕上跳出进度条：
【清除中……03%……15%……42%……】
足够了。
我收回碎片，转身走向红菱：“能走吗？”
她点头，挣扎着站起来，一手扶墙，一手抱着孩子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把孩子接过来，入手很轻，像一片枯叶，“我背他。”
她没推辞，只是从袖口摸出一块碎布，包住右手——那是她以前留下的习惯，每次执行任务前都要裹手，说是怕留下指纹。
我们一前一后往出口走。我背着孩子，手里握着噬缚刃，掌机自动连接隧道外部信号，地图上显示出一条绿色逃生路线。
走到通风管下方时，我停下。
“从这儿爬上去最快。你能行？”
她仰头看那黑洞洞的入口，喘了口气：“能。”
我先把孩子递上去，然后托她一把。她动作还算利落，翻进去后立刻趴下伸手接孩子。我紧随其后，抽出噬缚刃插回腰间，正准备爬……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我回头。
冥河居然站起来了。
他摇摇晃晃，嘴角淌血，一只手抓着控制台边缘支撑身体，另一只手举起了一枚红色按钮。
“你们……谁都别想……活着出去……”他咧嘴笑，牙齿全是血，“自毁程序……已经启动……三十秒……倒计时……”
我看向主控台。
屏幕刷新：
【核心熔毁程序激活】
【倒计时：00:29……00:28……】
操。
我一把将红菱推进通风管：“快爬！别停！”
她抱着孩子，手脚并用地往前挪。我也跟着钻进去，迅速朝斜坡上方移动。通道狭窄，只能匍匐，背上还背着人，速度受限。
身后传来低频嗡鸣，越来越强。
我知道那是能量过载的前兆。这种级别的实验室一旦熔毁，爆炸威力相当于小型核弹，整个隧道都会塌。
掌机震动：
【检测到高能反应】
【建议立即撤离】
废话。
我加快速度，膝盖在金属板上磨得生疼。前方红菱的身影在应急灯下忽明忽暗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两百米。”我答，“坚持住。”
【倒计时：00:15……00:14……】
通风管开始发烫。
金属壁面微微震颤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我咬牙，用肘部猛撑前进。混沌雾气自动护住背部，形成一层薄铠，防止高温灼伤。
【00:08……00:07……】
前方出现岔路。
左通地面出口，右通废弃配电房。
我选左。
爬出五米后，头顶传来熟悉的轰鸣。
摩托车！
我抬头，透过通风网看见车灯扫过天花板。有人来了。
不是九族的人。
他们会直接炸门。
这是混血军团的接应方式。
【00:05……00:04……】
“准备跳！”我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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