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猛没穿上衣,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,在寒风中冒着白气。他手里抓着一大块肉,故意吃得滋滋作响。
“吧唧!吧唧!”
他大口咀嚼着,那软糯的肉皮、吸满汤汁的瘦肉在齿间爆开的声音,通过夜风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蛮兵的耳朵里。
这简直是精神上的凌迟!
“好吃!真他娘的好吃!”
秦猛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吼道:
“嫂子做的肉,就是香!神仙来了都不换!”
说着,他突然停下动作,低头看向下面。
那双铜铃大眼扫过呼赫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“想吃?”
他从盆里挑出一块肥瘦相间、还在滴着酱汁的肉。
手腕一抖。
“啪嗒!”
那块肉划过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了呼赫脚边的雪地上。
甚至还弹了两下。
“叫声姑奶奶。”
秦猛居高临下,像是在逗弄一群流浪狗:
“叫得好听,俺嫂子心善,赏你们一口泔水。”
呼赫盯着脚边那块沾了点雪沫子、却依然香气扑鼻的红烧肉。
他的理智在尖叫:捡起来!那是肉!那是命!
他的尊严在咆哮:不能捡!捡了就不是男人!
就在这天人交战的一瞬间。
“吱呀——”
那扇厚重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色大铁门。
突然开了一道缝。
所有的视线,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雪白狐裘的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没有前呼后拥,没有刀枪剑戟。
只有她一人。
苏婉。
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冰原上的雪莲,干净得让人不敢呼吸。
那狐裘没有一丝杂色,衬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,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堡垒,身前是肮脏混乱的难民营。
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,让所有蛮兵都愣住了。
这就是……刘夫人说的“天人”?
这就是秦三爷嘴里的“嫂子”?
呼赫看着苏婉。
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,也就是部落里那个满脸高原红的酋长女儿。
可眼前这个……
她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让他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刀,都觉得自己脏得恶心。
苏婉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没有恐惧,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……悲天悯人的平静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神明在俯瞰众生。
“把刀放下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软软糯糯的,在寒风中却异常清晰。
“这里有热粥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。
对于这群饿了三天、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野兽来说,无疑是一记重锤。
比刀剑更锋利,比红烧肉更致命。
“哐当!”
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。
第一把弯刀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。
“哐当!哐当!哐当!”
无数把刀剑落地的声音,连成一片。
呼赫颤抖着膝盖,看着那个站在光里的女人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。
抢劫?
亵渎?
在那样的目光下,他只想……赎罪。
“噗通!”
呼赫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。
他朝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